其實,走獸們比禽鳥們更早承認天命之子的存在,就算有的妖修心有不平,也沒有付諸行動。
天生靈體是事實,這沒什麼好爭的,反正禽鳥與走獸的修煉之路不大相同,利益方面瓜葛也不多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原因。
走獸與禽鳥不同,分居各地,大部族不少,實力不相伯仲。天命之子出現在走獸一族,估計會比禽鳥這邊打得更厲害,既然如此,不如干脆承認的好。我佔不到便宜,你也別佔。反正各自為政,就算天命之子成長了,也命令不動他們。
現在,參商化形了,這個訊息隨著禽鳥們的「飛行業務」,傳遍了整個大荒,卻沒有一個走獸部族前來拜見。
這足以說明,他們只是口頭上承認少主之名,並不打算付諸實際。
當然,參商也可以不在意,等到他突破至後期,再施展雷霆手段,便可將大荒諸多妖修部族收服。
可那樣的話,需要多久?參商不確定。
天阿的少主早就化形了,而且比他更早結嬰,等他突破後期,誰知道天阿發展到什麼地步了?
開啟靈智之後,參商瞭解了東溟近兩百年來的發生的事,馬上發現,他有一個可怕的鄰居。
當年大荒妖獸繁衍過多,最開始想搶佔天阿。天阿少主那時還沒回到東溟,她通過部下幾番籌謀,將禍水引到西溟,引發了人妖兩族的那場大戰。
大戰過後。無論是人類還是妖修。都損失慘重。但是。草木一族在那場大戰中,幾乎無所作為,這也就導致了,他們實力儲存得很完好。
此消彼漲之下,兩族之間的實力,拉近了許多。
而且,大荒各部族各自為政,天阿卻是一個完整的草木之國。
鳥獸是比草木強大。但是,一個鬆散的大荒,在團結的天阿面前,很難說有多強大。
他已經比天阿少主多浪費了兩百多年時間,不敢再浪費下去。
有這樣一位天阿少主當鄰居,稍微放鬆警惕,也許就在不知不覺間被算計了。
隨手就把人妖兩族一起坑了,自己卻安然無恙,一想到她就在臥榻之側,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。讓參商無法安睡。
這些年來,他一直不能正位。誰知道其中有沒有那位天阿少主的功勞。
參商越想越覺得,不能這樣等待下去。那位能任由他平平靜靜地修煉到後期,再一統大荒嗎?
他馬上否認了這種可能。
所以,他希望靈玉能夠幫他。
看過了木心,靈玉跟著參商回到樹頂。
她盤坐在主幹木臺上,問他:「怎麼收服走獸,你有想法了嗎?打架我在行,同階妖修,兩三個不在話下,但你要我去揍元后妖修,我只能溜之大吉。」
有仙書和劍氣,中期修士她也不怕,可元后的話,就沒戲了。
參商坐在她的面前,伸出手在木臺上畫著大荒的地圖:「讓你一個人類去把妖修們打到服?你是太看不起我的智商,還是太看得起自己的實力?」
「我不是說了嗎?你要我去揍元后就沒戲了。」
畫完了地圖,參商在上面一一標註:「朔月之丘住著走獸幾個傳承久遠的部族,化蛇、肥遺、九尾、旋龜、相柳、狻猊、訛獸……」
靈玉插了一句話:「為什麼走獸中的上古異種,總是跟蛇有關?」這個問題,她想問很久了,化蛇、肥遺、相柳,這些妖獸都是蛇身。
參商瞪了她一眼:「不是長的就是短的,你說呢?」
靈玉不問了。
參商繼續道:「這些部族,實力強大且血統高貴,如果把他們收服了,其他地方的妖修就不足為慮了。」
「我聽說,化蛇和肥遺兩大部族一直有嫌隙,你不會要我去挑撥離間,讓他們互相殘殺,你好坐收漁人之利吧?」
參商冷笑:「你確定你不是人類派來的奸細?」他是未來的大荒之主,讓自己的族民自相殘殺?開什麼玩笑!
靈玉很光棍地說:「能把元嬰妖修全部坑光,我絕對不會留手的!」
人和妖,西溟和東溟,目前還是對立的。她是人類,當然站在西溟這邊。妖修有過入侵西溟的前科,高階妖修少一點,西溟就安穩一點。
參商沒好氣地說:「你敢幹出這種事,我就讓你回不了西溟!」
靈玉馬上接道:「那我就不解共生契了,等到我坐化的那天,咱們黃泉路上見!」
參商很想一巴掌拍死她,這人,他沒化形的時候欺負他,化形了還嘴巴不饒人。
扯了兩句,誰也不讓誰,終於說回了正題。
「化蛇和肥遺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,九尾與狻猊也不大對付,偏偏他們附近住著訛獸,造謠生事,挑撥離間……」
靈玉道:「我們都不用挑撥,他們就自相殘殺了,你有什麼好急的?讓他們慢慢殺去,等你修煉到元后,再去收服他們,不就行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