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玉可不管明堂多委屈,她現在有免死金牌。
她和參商之間有共生契,只要火鴉們還要這個少主,就得對她客客氣氣的,還得保護她這條小命。包括其他部族,都會心懷忌憚。
再加上對火鴉部族有恩,參商明令要明堂還情,她大可能在扶桑之木橫著走。
「你家少主呢?」靈玉探頭探腦。她實在是太好奇了,就連敲火鴉一筆的心情都沒了。如果參商願意把實情告訴她,不要報酬也可以啊!
當然,這一點可不能讓明堂知道,她不是真的不想要報酬……
明堂繃著臉:「水道友!」
這屁股抹油的樣子,哪裡有元嬰修士的氣派?不是說人類比妖修更注重禮數嗎?
「不管你是怎麼來到東溟的,你是人類,在我們妖修的地盤上,這麼囂張不好嗎?」
靈玉沒耐心跟他談這個,眼見明堂糾纏不休,笑眯眯說道:「既然看我不順眼,那打我一頓?」
「……」他敢打嗎?打了她,萬一她不肯解共生契了怎麼辦?人類壽元比妖修短得多,這個共生契的存在,對少主是一大掣肘!當初他怎麼就讓她跟少主立下共生契的呢?
當初參商還只是一隻小火鴉,怎麼算,結下共生契,靈玉冒的風險更大。若非有共生契的存在,明堂怎麼敢信任外人?非我族類啊!現在倒好,這個族,不僅僅是火鴉部族和化蛇部族。而是擴大成了妖族和人族。
「明堂道友。我們合作也有數年了。何必說這些廢話?我與你家少主之間立有共生契,沒解除之前,你敢對我如何嗎?既然不敢,又何必枉做小人?」
明堂無話可說。靈玉在火鴉部族留了三年,彼此的性子基本瞭解。表面看來,靈玉並不難說話,可事關利益,她是一點虧也不肯吃。既然嚇唬不到她。想讓她讓步,那是不可能的。
想到這裡,明堂嘆了口氣:「水道友,你到底是個人類,突然出現在東溟,我們怎能安心?就算於少主有恩,其他部族少不得要說些閒話。」
這話聽起來倒是實心實意,靈玉便也不跟他閒扯了。她道:「照我說,明堂道友想得太多了,你有什麼可擔心的?天命之子已經結嬰化形。大荒還有哪個部族敢否認他的身份?有他在背後,誰敢對我說三道四?天命之子是大荒少主。也就是將來的大荒之主,他一句話,大荒各大部族,就要遵從。明堂道友,只有你們自己腰板挺直了,別人才會把你當回事。」
明堂聽得一愣,再仔細一想,豁然開朗。
火鴉部族在扶桑之木一直不上不下,不說金烏,就連帝江、重明鳥這些部族都比不上。天命之子誕生在火鴉部族中,偏偏又是靈體不全,明堂為此殫精竭慮兩百多年,小心翼翼一步也不敢走錯,一下子讓他那麼奔放,還真是不適應。換句話說,他小家子氣習慣了……
靈玉說得有理啊,天命之子的身份已經落實,他不用再這麼小家子氣了,大可以堂而皇之地囂張,有大荒少主站在背後呢……
「你們少主呢?醒了吧?」
明堂點點心,心不在焉地指了指內室:「就在裡面。」
靈玉起身,晃進去了。
等到明堂反應過來,愣了愣。他沒說可以進了啊!但是他也忘了阻止,誰叫靈玉已經在這屋住久了,他習慣了……
內室裡,金藤不在,參商盤膝而坐,像個人類一樣修煉。
他現在的外表,是七八歲的男童模樣,軟軟的頭髮,粉嘟嘟的臉,怎麼看怎麼可愛。不過,靈玉記得,他的瞳孔是紅色的,猛然一見,帶著幾分妖異。
似乎感應到靈玉進來了,參商睜開眼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,好一會兒過去,都沒人說話。
終於,靈玉伸出手,似乎想像以前那樣揉他的頭,說不定還想把他夾到自己胳膊下。
小火鴉被她這招收拾了很多次。每次靈玉這麼做,它掙扎不了,就得乖乖地聽話。
參商反射性地瑟縮了一下,隨後一想,不對啊,他已經化形了,不是那隻反抗不了的小火鴉了。
於是他一把抓住靈玉的手,兇巴巴地說:「幹什麼?」
「這麼緊張幹什麼?」靈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,「只不過覺得你挺可愛的。」
可愛!聽到這個詞,參商炸毛了:「誰可愛了?」
靈玉眨眨眼:「你不喜歡啊?那行,你不可愛,一點也不可愛!」
「……」參商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想反駁,又無話可說。
靈玉卻在狐疑地打量他。他今天這樣子,跟剛化形的時候可不一樣。不僅僅是樣貌,還有性子。
剛化形時那個男子,瀟灑飛揚,恣意隨興,讓靈玉看了特別親切。那風格她太熟了,她自己也是這個德性。
可是,現在這個男童,看一眼就會跟那隻小火鴉聯絡起來。這彆扭的脾氣,怎麼看都是沒長大的小孩。
「為什麼你變小了?」靈玉乾脆直接問。
「什麼變小了?」參商隨口答。
靈玉的太陽穴跳了跳,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:「你不要告訴我,你不記得你剛化形時候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