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簡說:「是從帝江那裡透出來的,應該無誤。」
帝江這個部族,並不為禽鳥各部所喜。他們心性陰險,行事反覆。火鴉雖然拉上了帝江做為盟友,但也與他們保持著距離。
這兩百多年來,帝江在金烏火鴉的紛爭中,態度曖昧。他們確實是火鴉這一邊的,但是,同時與金烏暗通款曲。
金烏族長思索道:「帝江不可信任,還是再去打探一下。」
金簡應了一聲,離開了。
半日後,她回來了,說道:「族長神機妙算,帝江確實是在陰我們,火鴉根本沒有去沐陽臺,而是去了歸陽山!」
歸陽山,就在扶桑之木的東北角。扶桑之木朗闊無比,所謂的高山,亦在其下。那裡是除了扶桑之木外,最靠近初陽的地方。
「這次的訊息從哪裡得來?」
「是重明鳥。」
金烏族長頷首,相比起帝江,還是重明鳥可信些。想來火鴉也是這麼想的。他們與重明鳥十分親近。
「很好。把他們都叫回來。這一次,我們要斷掉火鴉的根本!」
金簡面露猶豫,欲言又止。
「怎麼?你有問題?」
金簡說:「族長,天命之子結不成嬰,我們會不會犯了眾怒,畢竟……」畢竟獸族是承認天命之子的,他們甚至更早奉其為少主。
金烏族長露出一絲冷笑:「你以為,他們會為了結不成嬰的天命之子搏命嗎?」
金簡低頭不語。心中還是不太贊同。
「獸族之所以早早承認,是因為此事與他們無礙。他們就算承認天命之子又如何?我們禽鳥與走獸之間,所求之物大不相同。哪怕天命之子成為真正的大荒少主,乃至於成為大荒之主,於他們又有什麼妨礙?一句話而已。」
「可是,要是因為我們而失去天命之子……」
「然後跟我們拼命?」金烏族長面露嘲諷,「你覺得他們可能會跟我們金烏部族開戰嗎?」
金簡猶豫了一下,搖搖頭。
金烏部族有一名元后,兩名元中,十幾名元初。是大荒的大部族,無論哪個部族。都不會願意與金烏部族作對。
說白了,金烏族長就是要造成既定事實,這樣一來,哪怕其他部族憤怒,也不會為了一個不能結嬰的天命之子而與他們拼命。
只有活生生的、實力強大的天命之子才有價值。
「去吧,盯好火鴉。」
「是。」
事情朝著他們預測的方向發展。沒過幾天,火鴉部族大肆宣揚,天命之子將要結嬰,地點雖沒公佈,但很多訊息都洩露出來,是在沐陽臺。
月望一邊盯著,一邊暗罵狡詐。金簡把沐陽臺交給了他,自己監視著歸陽山,那裡果然有古怪。
如果不是族長多了個心眼,說不定他們就被糊弄了。
火鴉部族並不知道金烏已經盯上了歸陽山,他們仍然明目張膽地在沐陽臺準備著結嬰之事,歸陽山那裡,同樣在秘密準備著。
終於,他們看到那隻外表有些古怪的小火鴉,出現在沐陽臺……
「你們幾個,去沐陽臺。」金烏族長如此下令。
被點到名的金烏妖修忍不住問:「族長,既然沐陽臺的是假的,為什麼我們還要去?」
金烏族長說:「就是因為那裡是假的,才要去。讓他們以為我們上當了,才會安心讓天命之子結嬰。」
正說著,金簡匆匆而來:「族長,火鴉部族悄悄去了歸陽山。」
金烏族長問:「那隻化蛇,去了哪裡?」
月望答道:「之前她在沐陽臺出現了。」
金烏族長頓了頓,笑了起來:「明堂這戲演得太過了。」
金簡忙問:「難道有什麼不對嗎?」
金烏族長說:「不管那人是什麼身份,與明堂之間有什麼交易,畢竟是隻化蛇,天命之子結嬰,這是火鴉部族的大事,怎麼能讓她參與?這幾年來,她與天命之子形影不離,明堂刻意讓她去沐陽臺,好誤導我們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族長,那我還去攔她嗎?」
金烏族長擺擺手:「不用了,沐陽臺那邊,小心盯著就是,其他人隨我去歸陽山。」
「是。」眾妖修齊聲應道。
金烏族長抬頭看了看天邊的落日,自言自語:「最好的結嬰時刻,必然是日出之時,他們如果有行動,大概今晚就要動手……」
與此同時,火鴉那邊,明堂亦在下令:「你們幾個去沐陽臺,那邊不能出差錯。你們去歸陽山,小心別被金烏髮現。」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:「青羽,交給你了。」
青羽簡短地應了一聲:「是。」(未完待續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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