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鴉族長明堂每天都會過來看一下解讀進度,靈玉乾脆每天交給他一小段內容。『雅*文*言*情*首*發』
隨著功法解讀得越來越完整,明堂的態度越來越和氣。靈玉休息的時候,還會與她探討一下修煉之事。
當然,大多數時候是明堂在說,靈玉在聽。結丹妖修面前,她可以混一混,面對元嬰妖修,還是修為高於自己的元嬰妖修,不小心說錯一句話,都有可能被戳穿身份。
半個月後,功法全部解讀完畢,交到明堂手中的功法也有大半了。靈玉悠哉遊哉地坐在窗臺上,享受著扶桑枝葉散發出來的純淨的靈氣。
扶桑之木的靈氣純淨而帶著獨特的生機,最適合修煉木系法術的修士。靈玉結嬰之時,將萬毒沼那棵古樹的靈氣全部吸入體內,使得自身帶有了淨化之力,正好與扶桑之木的氣息相合。
她盤坐於窗臺上,不用刻意調息,扶桑之木的靈氣隨著呼吸進入體內,一起一伏,逐漸融合……
「水道友。」外面響起腳步聲,隨後明堂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這位火鴉族長,十分講究身份氣派,腳步聲踩得這麼重,不像他的風格。
「請進。」靈玉回身,卻沒有從窗臺上下來。妖修與人類的規矩不同,沒有坐在高處失禮的說法。
明堂進來了,臉色不大好看,草草見禮:「打擾水道友修煉了,抱歉。」
靈玉盯著他看了兩眼:「出事了?」
明堂嘆了口氣。不再掩飾臉上的疲憊,說:「水道友,你解讀出來的功法真的沒錯嗎?」
靈玉笑著搖頭:「明堂道友明明知道,這一點我保證不了。」
明堂乾瘦的臉上露出微微的苦意,思來想去,說道:「水道友,如果功法有誤,可否請你修正……」
他話未說完。靈玉便道:「恐怕不成。」
明堂一愕:「可是鳳啟……」
靈玉撥弄著手中的玉簡:「明堂道友難道不知,這份功法有多玄奧麼?在下再精通文字,修為境界擺在這裡,見識恐怕還不如你。」
明堂想想也是,嘆了口氣,沒再說話。
靈玉想了想,說道:「倒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。道友交予我的,只是拓本,說不定原本中另有玄機。」
「這……」明堂沉吟片刻。最終搖搖頭,「打擾水道友了。」
明堂離開,靈玉繼續修煉。
.她大概知道一點。
仙書是她的本命法寶。解讀出來的功法,她當然瞭然於心。這部功法的精妙之處,不下於她修煉的玄真譜,有許多地方她也看不懂。
這樣一部功法,豈是那麼容易修煉的?尤其那位天命之子,靈智還未完全開啟……
想到這裡。靈玉暗笑。
一個靈智還未完全開啟的天命之子,就算血統再高貴,最多也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,讓他修煉這麼高深的功法實在有點強人所難。
說起來,這位火鴉族的天命之子實在是倒霉。看看人家方心妍。身為草木一族的少主,天生靈體。與人類無異,早早成為少主,草木一族盡數臣服。
可他呢?天命之子,獸族少主,除了出生的時候大大出了一回風頭,這些年來,沒少被各部族嘲笑。尤其是現在,面臨結嬰的關口,還未能化形。
別說什麼天命之子,東溟血統過得去的妖修,優秀的基本都能在築基期化形。一個未化形的天命之子,著實說不過去。
她總覺得事情透著古怪,不合情理。
第二日,明堂過來,沒等她交付解讀出來的功法,便將一塊東西拋了過來。
靈玉接過一看,發現是塊薄薄的軟皮,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那種少見的文字。
這就是功法的原本,看來明堂已經無法可想了。
「水道友,重新解讀一遍,需要多少時間?」明堂直截了當地問。
靈玉將這塊軟皮仔細地翻來翻去,一直沒有回答。
明堂快等得不耐煩了,才見她彈了彈手中軟皮,抬頭問道:「在下可否見一見那位?」
她的要求提得突兀,明堂疑心起來。
這老頭,疑心病有點重,這些天當著她的面很客氣,轉頭周圍的守衛又會森嚴幾分。靈玉隱隱感覺到,附近的木屋,守著兩名元嬰妖修,隱約成犄角之勢,防備著她,八成就是他刻意安排的。
而表面上,待客的態度好得沒話說,自己時不時跑來討教,奉命伺候她的青羽更是有求必應。
「功法的解讀,最好能按照修煉情況來調整。」
這個道理,不用靈玉詳細解釋,明堂心中明白。
考慮許久,實在沒有好辦法,明堂嘆了口氣:「有勞水道友了。」
靈玉微微一笑。這老頭還有個特點,他十分地識時務,絕對不會犯倔。
……
順著長長的扶桑枝幹前行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。靈玉很好奇,如果把扶桑之木所有枝幹都連在一起,會有多長?這棵巨木,枝椏多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,如果沒人帶著,一不小心就會迷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