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元嬰妖修,而且已經元嬰中期。靈玉越發小心地收斂氣息,她的斂息之術十分了得,一般情況下,同階修士發現不了。不過,對方比她高上一階,若是有什麼秘術,那就說不準了。
感覺到紅衣老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凌厲得像是要將她看穿,靈玉抬手行禮,卻沒有出聲。
打量了許久,紅衣老頭終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向鳳啟揮揮手:「有勞賢侄,青羽準備了上好的靈茶,正等著賢侄。」
鳳啟微微躬身:「那小侄先去飲茶。」又向靈玉點點頭,退出了木屋。
紅衣老頭看向靈玉,伸指一點,她身上的織羽披風滾落下來。
「老夫明堂。」他說,語調緩慢。
靈玉微微低身:「原來是明堂前輩。」心中卻是一動,這紅衣老頭身上的火屬性氣息好濃烈。
扶桑之木的禽鳥部族,金烏、火鴉,都是火屬性的妖修,金烏陽氣濃烈,更霸道一些,與這紅衣老頭不符,莫非是火鴉?
靈玉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。金烏火鴉之爭,重明鳥站在火鴉這邊……
「想必小友已經猜到老夫的身份了。」紅衣老頭緩緩說道,「不錯。老夫便是火鴉部族的族長。」
靈玉沒有說話,等待著下文。
紅衣老頭的神識再一次掃過她,眉頭微微皺起:「小友身上的氣息,好生古怪……」
靈玉心中一跳。抬頭看著他。
「……小友是化蛇部族的?」
看到靈玉點頭,紅衣老頭的眉頭仍然皺著:「小友身上的氣息如此之淡,似乎另有隱情。」
靈玉淡淡道:「此事與委託有關?」
紅衣老頭笑了起來:「既無關,也有關。」
話音落。右手突然暴漲,向靈玉抓來。
這一抓,凌厲無比,幾乎沒有留手。如果她真是結丹修士,根本擋不住這一擊!
靈玉心中駭然,不知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。在繼續裝下去和展露實力之間,她選擇了後者。
如果被抓住,她將會立刻陷於被動。暴露了真實修為,反而有把握逃走。就算這裡禁制重重。她一個元嬰修士。還不至於連逃都逃不出去。
至於這樁生意。能做她當然會做,不做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一道挾帶水氣的靈光出現,擋住了紅衣老頭抓來的手。
「你——」紅衣老頭頓時色變。「你是元嬰修士!」
既然已經暴露,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護體靈光籠罩下,靈玉道:「明堂道友,如果不想做這樁生意,在下可就走了。」
紅衣老頭臉色一沉:「閣下隱瞞修為,潛入我火鴉部族,意欲何為?」
靈玉笑道:「明堂道友這話好奇怪,我好端端做著生意,你們派人前來試探,又將我請來此處,倒問我意欲何為……這是什麼道理?」
紅衣老頭冷聲道:「你若沒有心懷不軌,為何要隱藏修為?化蛇部族的元嬰中,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號人物?」
「這與你們有關嗎?」靈玉毫不客氣地頂回去,「莫非你們火鴉部族以為,出了一位天命之子,就可以管大荒所有部族的事了?想耍這個威風,等天命之子成為真正的獸族之主再說吧。」
紅衣老頭沒有說話,臉色難看,想必靈玉這話刺到了他的痛處。
靈玉才不管他心情好不好,拂了拂衣袖,說道:「既然閣下不打算做這筆生意,那就再會。」
說罷,她轉身意欲離開。
「慢著。」後面傳來紅衣老頭的聲音。
靈玉轉過身:「怎麼,還有事?」
紅衣老頭深深吸氣,似乎在按捺自己的脾氣,揚手拋來一枚玉簡。
靈玉接過,探入神識一看,怔了一下。
這枚玉簡本身沒有什麼特別的,只是裡面的內容……它用的是一種很少見的文字,在滄溟界幾乎絕跡,別說東溟妖修,就算是西溟,也沒多少人認得。確切地說,這種文字是其他界傳來的,並非滄溟界所有。用這種文字記載的功法,必是很久以前由他界傳來的。
「識得嗎?」紅衣老頭有些緊張地問。
靈玉點頭:「識得一二,不過,想準確解讀出來,必須慢慢推敲。」
聞聽此言,紅衣老頭身上的敵意收斂了一些。他望著靈玉,目光仍然犀利:「道友的來歷,老夫可以不管,不過,必須立下魂契。」
靈玉則道:「立魂契可以,酬勞要加倍。」
紅衣老頭眉頭一皺,頗為不快:「酬勞已經很豐厚了,道友莫要太貪心。」
靈玉一笑,將玉簡拋回:「閣下另請高明。」
紅衣老頭大怒:「酬勞早已議定,豈可坐地起價?」
「議定?」靈玉挑眉,「在下倒是不知,此前已經應下了。」
她要見委託者,鳳啟答應了,只是如此而已。
紅衣老頭瞪著她:「只是解讀一份功法,東溟未必沒有其他妖修識得。」
靈玉懶得討價還價:「那就另請高明吧,如果你們時間來得及的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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