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劍影,如山如嶽,犀利與厚重結合得恰到好處,.
斷嶽真人的修為本來就比靈玉高,而且經驗豐富,劍術方面的造詣,自然不是靈玉能比的。
兩人你來我往,都不在求勝,而在切磋進步。
等到漫天劍影落幕,已是大半天過去。
斷嶽真人收了劍,心滿意足:「好久沒有這麼痛快地打過去了。」
靈玉躬身一禮:「多謝斷嶽師伯指點。」
「客氣什麼?」斷嶽真人揮揮手,「你陪著老道耍,老道高興還來不及。」
說完,斷嶽真人臉上多了一分鬱色,儘管不明顯,靈玉還是感覺到了。
如果斷嶽真人坐化,宗門就沒有元嬰劍修了。擎嶽峰一門劍修,斷嶽真人弟子不少,卻沒教出一名元嬰徒弟,想必他心中十分遺憾。
靈玉見他如此,忙轉移話題:「斷嶽師伯,您與昭明劍君交過手嗎?」
「當然交過手了。」斷嶽真人揮揮手,「昭明老兒,哼!」
他看不順眼昭明劍君,兩人都是劍修,年紀相近,脾氣也都不怎麼好,有過節太正常了。
「那,想必您對昭明劍君的劍術十分熟悉了?」
「那是當然!」斷嶽真人哼了一聲,「昭明老兒自結丹以後,劍術有什麼變化,沒有我不知道的。」
靈玉喜道:「斷嶽師伯,那您說說看,要怎麼對付他?」
斷嶽真人笑道:「這你可問倒我了。不怕小輩笑話,老道雖然看不慣昭明老兒,但他劍術確實高,我費盡心思,將宗門劍典修補完全,還是打不過他。唉,紫霄劍派畢竟是大乘傳承下來的分支,功法根基不是我們宗門的劍典可以比的。」
說到這裡。斷嶽真人臉上露出一絲古怪:「丫頭。你剛才那劍術,雖然不是《紫霄劍典》,卻是紫霄劍派的路子,到底是什麼來路?」沒等靈玉回答,他又道,「若是不方便說,那也不必出口,老道不過隨口問問。」
雖然同是太白宗修士,可他們並非師徒傳承,.靈玉不說也沒什麼。
靈玉笑了笑:「沒什麼不方便的,這是……這是徐逆的功法。」
斷嶽真人摸了摸鬍子:「就是蓮臺之會那小子的功法?」
「不錯。」
斷嶽真人唏噓:「那小子。真是可惜了。昭明老兒精明了一輩子,這事卻幹得糊塗。天命之事,豈可強求?白白浪費了這麼個好苗子。他若不要,送來給我當徒弟多好。」
靈玉笑道:「既然是好苗子,他豈會送給師伯?昭明這個臭老頭,最貪心不過,既想得好處。又不想擔禍事,呵……」
「對對對,就是這話!」說昭明劍君壞話,斷嶽真人高興極了,「都說他是陵蒼第一劍修,照我說,算個屁!《紫霄劍典》還不如那小子練得好!」
《先天紫氣訣》與《紫霄劍典》大有相似之處,斷嶽真人也就以為,徐逆修煉的劍法。是《紫霄劍典》的分支。
靈玉不好解釋,便問:「斷嶽師伯,依你所見,我剛才的劍法,到修煉到什麼樣的火候,才能勝過昭明?」
斷嶽真人神情嚴肅起來,鄭重地告誡:「丫頭,家樂那小子告訴過老道,你想劍敗昭明,我原以為這話就是你們兩個閒扯說的閒話,如今看來,好像不是這麼回事。你年少得意,難免心氣高,可也要知道,不可好高騖遠的道理。你立志打敗昭明,這是好事,但若要求得太刻意,難免失了純心。」
靈玉含糊地道:「師伯,您也覺得,這劍法比《紫霄劍典》高明,既然如此,我若不用,豈不可惜?」
斷嶽真人想了想,她說的也有道理。靈玉的情況,他們這幾個老的都知道一點,當年他聽說靈玉結丹結出劍心,心裡懊悔得很,怎麼當初就沒堅持一下,白白把一個劍修人才給了蔚無怏呢?
而靈玉,她自家知自家事,仙書是她的根本,這個不會放棄。在此之前,所謂劍敗昭明,也就是一個念頭,若是能做到自然好,做不到她也不會為難自己。只不過,結嬰之後,她發現仙書遠比自己想象中強大,修煉《先天紫氣訣》不再只是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