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禾緊張得手都在發抖。這是她第一次對戰世家本宗弟子,實力跟她以前遇見過的散修完全不能相提並論。她這才深刻地體會到時月的無奈,實力不如人,不能忍也得忍。
可現在已經開打了,由不得他們反悔。
少年少女肆意笑聲傳來,一聲聲刺在他們的心上。
「窮鬼也來參加狩獵大會,看看你們用的,這也叫靈器?當破爛賣都沒人要!」
靈玉微微動了動手指,看向方禾:「方妹妹,別生氣,我們是窮,可那些口口聲聲把窮鬼掛在嘴邊的,也配當修士?這麼喜歡錢財,乾脆弄一堆靈石把自己埋死算了!」
「你說什麼?」少女柳眉倒豎,高聲叱道。
「我說什麼你沒聽到嗎?是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?」
「你——找死!」少女高喝一聲,手中的柳葉鞭抽了出來,片片柳葉打出。
靈玉退後,一張靈符拋了出來。
這是昌和城靈符讓裡賣價最低的盾光符,僅僅支援了一瞬,便被柳葉鞭灑出的柳葉擊破。
眼看那些柳葉就要打在靈玉身上,方禾突然想起,靈符,她也有啊!她一摸乾坤袋,不假思索地擲出一張靈符。
靈符被真元引動,驟然化作一團白芒,天雨如瀑,傾洩了下來。
「這是什麼——唔……」習慣了他們的弱小,這三人根本沒把靈玉等人當回事,沒想到方禾突然扔出一張質量極佳的靈符,而且是天雨這種大威力法術。猝不及防之下,連靈器都沒來得及祭出,就被擊中了。
靈玉搖頭。這樣的應變能力,也就仗著法術和靈器之利,欺負欺負散修,一張天雨符,就把三個人都搞定了。
方禾難以置信地睜大眼,看著那三個被打傷的紀家修士,才一張符他們就……這到底是什麼符,這麼厲害?
江元白穩住身形,低聲喊:「還等什麼?拿了東西閃人!」
「拿……拿什麼?」方禾睜大眼。
狄修平立刻明白了,飛奔而去,從那少女腰間扯下一隻乾坤袋。
「你……」少女怒目圓睜,指著他就要大罵。
狄修平毫不客氣地丟擲靈器,將她擊飛出去:「只拿這個,算客氣了!」
他飛遁躍回:「走!」
江元白放出一隻紙船,五人跳上去,等那三人緩過氣來,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少女又氣又怒,可惜人已經跑了,沒辦法讓她撒氣。
「哈哈,真是痛快!」船上,狄修平拿出搶來的乾坤袋,掂量了一下,「收穫好像不少呢!」
時月嘆了口氣,沒說什麼。
「別擔心。」江元白知道她在想什麼,說道,「紀家管不到許家的事,就算他們是世家本宗弟子,也欺負不到我們頭上。」
「嗯。」時月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,惹了麻煩讓她本能地覺得不痛快。以後若是不遇到他們就沒事,若是遇到,那就麻煩了。寒鴉山說小不小,說大也不大啊……
此時,靈玉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鬆懈了下來。那道似有若無的神識,終於從他們身上撤離了。
這是結丹修士的神識,他們出湖沒多久,靈玉就發現了,時不時有結丹修士的神識從身上掃過。
她可以想像,這次狩獵大會防範得有多嚴密,她連威力大一點的靈符都不敢使用,就怕引起監視之人的注意。
……
小島高石上的青衣修士緩緩睜開眼,說道:「現在的小輩,真是難纏……」
「七叔,您說什麼?」築基老者侍立在旁,問了一句。
「盯了這麼久,也沒找到破綻。」
築基老者說:「會不會那幾人都沒來?」
青衣修士搖頭:「不可能,藏身在多數之中,與藏身在少數之中,哪個更有優勢,他們很清楚。」
築基老者也沒詞了,他要是那麼能幹,就不會混到現在,連個正經管事也沒混上了。
「咦!」青衣修士的臉上忽然起了一絲波動,立刻放出神識,追蹤而去。
片刻後,他露出笑意:「很好,釣到一條小魚。」
築基老者喜道:「七叔何等天才,自然不在話下。」
青衣修士瞥了這築基老者一眼,臉上露出淡淡的無奈。真不知道他這個侄兒到底像誰,說資質,尋常至極,排不上號;說才能,普普通通,連個管事都掙不到;可他有一點好,那就是對自己盲目崇拜,無論什麼樣的命令,都會不折不扣地執行,絕無二話。
這讓他喜也不是厭也不是,只能想,反正他結不成金丹,壽元不多了,期盼他成大器,還不如實際一點,護他到坐化算了。
青衣修士站起來:「走,我們去看看這條小魚。如此機靈,我都捨不得下手了。」(未完待續。。)
ps:眼睛睜不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