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少年約摸十七八歲,身材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壯實,眼神帶著銳氣,容貌與袁若蘭和冬兒有幾分相似。
「娘呢?」少年放下手中滿滿一籃的藥草,幫妹妹收拾起來。
冬兒還沒回答,袁若蘭已經喚道:「立夏,快進來。」
這個名喚立夏的少年拍掉手中的草屑,跨進房門:「娘,你今天……」
話未說完,他就看到了靈玉,頓時警覺起來。
袁若蘭拉過他,向靈玉介紹:「道友,這是犬子立夏。」而後對立夏說,「這位是來自陵蒼的道友,娘今天出門,湊巧遇到的。」兒子凌厲的目光下,她笑得很心虛。
客人面前,立夏還算給母親面子,對著靈玉笑了笑:「見過前輩。」
靈玉向他點點頭:「小友不必多禮。」
立夏的修為比他母親還要高一些,已經達到煉氣九層。這一家子過得如此拮据,他能有這樣的修為,恐怕收入都投到他的身上了。袁若蘭想要築基期的功法,大概也是為兒子準備的。
靈玉的第一印象,這個少年,比他母親精明多了。袁若蘭糊塗,看不出她的修為,就以為她與自己一樣是煉氣期。立夏剛開始那句前輩,只是因為她是母親的客人,緊接著目光一頓,陰晴不定起來,既有懷疑,又有敬畏。
他雖未看出靈玉的真實修為,可也知道,以他煉氣九層的修為,完全看不出靈玉的境界,必然是築基以上。娘今天到底做了什麼,怎麼會帶回來這麼一位客人?
正想著,袁若蘭拉著兒子說:「立夏,這位道友想請我們幫個忙,事成後願以功法酬謝。」
「功法?」立夏一怔,面上帶了惱意,低聲喝道,「娘,你又出去胡鬧了!」
袁若蘭心虛地轉開目光,嘀咕:「怎麼是胡鬧呢?娘這不是為你著急嗎……」
客人在前,立夏也不好再說什麼,帶了幾分恭敬地對靈玉說:「前輩,我娘若有什麼冒犯的,請不要見怪。」
靈玉擺手:「沒什麼冒犯的,只是談一樁交易罷了。若是可以,我們各取所需,不可以,那也無妨。」
立夏卻很警惕:「我們不過是尋常煉氣修士,日子過得尚且艱難,怕是沒什麼幫得上前輩。」
他話剛說完,袁若蘭悄悄拉了下兒子的袖子:「立夏,這位道友想去凍鶴潭。」
立夏一怔,面色微沉:「前輩要去凍鶴潭,只管到寒鴉山求見三大世家……」在靈玉的注視下,他漸漸收聲。如果能夠,何必來找他們這幾個已經被家族放棄的棄子?
靈玉說:「你們只要告訴我,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地去凍鶴潭就行了。只要事成,功法就是你們的。」
「前輩去凍鶴潭想做什麼?」立夏緊盯著她,「我們修為低微,出了事可承擔不起。」
靈玉笑道:「承擔?小友想承擔什麼?據我所知,凍鶴潭一帶並無出產。我只是不想惹麻煩,才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。」
立夏看向母親,袁若蘭點頭說:「凍鶴潭確實沒有出產。」
話雖如此,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哄他們?立夏知道母親心思單純,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,肯定不會懷疑靈玉所言不實。
事實上,他自己也心動得很。在大夢澤,功法珍貴無比,往往憑藉一部相對完善的功法,就能建立一個世家。昌和城中售賣的功法貴得離譜,若非如此,娘也不會為了他而四處尋找異地修士,之前還上當受騙過……
這位前輩氣勢不凡,最低也是築基修為,擁有功法的可能性很大。只是她要求的事,有些風險,若是出了事,被袁家人知道……
立夏心中一動,冒出一個念頭。
「前輩想要個名正言順的身份,倒是不難。」立夏說,「只是,前輩所說的功法……」
靈玉摸了下乾坤袋,丟擲來一枚玉簡:「小友儘管檢視。」
立夏接過,探入神識,很快臉上浮起驚喜之色。
「立夏?」袁若蘭喚了一聲。
立夏收斂了臉上的喜意,向母親點點頭:「是真的。」
這部功法,是靈玉在星羅海得來的,平凡無奇,沒有明顯的特徵,別人無法從這部功法看出她的來歷。
立夏到底還是個少年,見了功法,差不多就相信了。
他看著這部近在眼前的築基功法,想到五年來的日子,心中一橫,說道:「大夢澤的世家,亦會招收散修,前輩只要偽裝成散修,去投靠這些世家就行了。」
靈玉點點頭:「我怎麼做才能平凡無奇地進入這些世家?」
「修為越高,世家的考驗越嚴格。前輩最好把修為偽裝得低一些,然後找個合適的身份。對了,許家近年對投靠而來的散修頗為寬容,前輩不妨去許家。」
靈玉望著這看似直率卻暗藏心機的少年,笑了。(未完待續。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,歡迎您來()投推薦票、月票,您的支援,就是我最大的動力。手機使用者請到m.閱讀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