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赤霞宮,白子文;觀慧寺,緣修;白鹿庵,定如;太白宗,紀承天;刑天門,林綺;太白宗,程靈玉;幽冥教,丁玉成;極意宗,谷暮芸;紫霄劍派,徐正;真華仙門,譚菁。」
元寧子報完了,揚了揚手中的名單:「只有我們有兩名弟子進入第四輪。」
顧真人十分欣慰:「不管怎樣,他們都努力了,這很好。」
元寧子頷首:「是,下一**部分是後期修士,能不能勝出,既要看運氣,也要看實力。」
能夠走到第四輪的,實力都不會差。如果抽到中期修士,要輕鬆得多,如果是後期修士,那也沒什麼好抱怨的。
「他們兩個人如何?」顧真人不放心地問。
元寧子答道:「程靈玉看不出異常,不過,可能有點緊張。」
顯宣真人笑了:「緊張就對了。她才多少歲,結丹七十多年,就能在蓮臺之會衝進第四輪,很難得了。」
「是。」元寧子也沒當回事,說完靈玉,想到紀承天,有些憂慮,「承天那邊,情況不太好。」
「怎麼說?」顧真人面帶關切。他是紀承天的師尊,可這個時候,卻不好多問。
「承天的精神一直很不好,十分焦慮。」
想到紀承天的狀況,顯宣真人都無奈了:「這孩子,怎麼就是喜歡鑽牛角尖呢?」
「他要不鑽,就不是紀承天了。」蔚無怏在旁邊插了一句話,對顧真人道,「顧師伯,說句實話,承天今日如此,也是你從小太看重他了。」
顧真人嘆息著點頭:「是我不會教徒弟啊!」
紀承天什麼都好,資質優秀,刻苦勤奮,又是自小入他門下,顧真人理所當然對這名弟子十分看重。紀承天也從來沒有辜負他的看重,修為進步飛快不說,為人也很有擔當。可他實在沒有想到,他的優點,有一天會變成缺點。
紀承天是有擔當,可就是太有擔當了,遇到事情,容易鑽牛角尖。
當年受傷歸來,他一直很焦慮,擔心自己趕不及蓮臺之會,害宗門錯失這次揚名的機會。之後靈玉歸來,得到宗門看重,令他本來就很焦慮的內心承受到額外的壓力。
紀承天很好勝,他的好勝跟陸盈風還不一樣。陸盈風的性子散漫得多,真的輸了,也會自我勸解。紀承天卻不然,他從小到大,受到的肯定太多,他又是個極認真的人,總是逼迫自己,一定要做到最好,不辜負所有人的期望。
一直被肯定的人,遭遇到失敗,容易自我懷疑,如今的他,就是這樣的狀態。
他本來就是強行突破後期的,修為並不穩固,造成的結果就是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。就在剛才,他發現自己通過第三輪都如此艱難,自我懷疑更深了。
想到這個問題,幾位元嬰修士頭痛無比。
不管吧,他們總不能看著宗門大有希望的弟子因為自我懷疑而產生心魔,最終隕落。管吧,這種情況,還真不好多管。紀承天本身就是個很有主見的人,別人的勸解,對他很難產生影響。
「無怏,如果是你,會怎麼辦?」顧真人想不出方法,乾脆去問蔚無怏。在他看來,靈玉這麼個默默無聞的弟子能夠成長到今天,蔚無怏的教導功不可沒。
誰料蔚無怏一攤手:「這種事情,需要怎麼辦嗎?」
「可是,總不能不管……」
「顧師伯,就是你這個態度,承天才會養成這樣的個性。」蔚無怏毫不客氣地直述,「他的性子,不是今天才露出苗頭,每一次他一齣事,你就跟護崽子的老母雞似的,忙不迭地幫他解決問題。可所有的事情,都讓別人解決的話,還需要他自己鍛鍊心性嗎?」
「……」蔚無怏一番話,顧真人老臉微紅。
顯宣真人更是「噗」一聲笑了:「護崽子的老母雞,好形像!」
「難道我說得不對嗎?」
顯宣真人一邊笑一邊點頭,對顧真人道:「顧師兄,無怏這話不大好聽,但道理不錯。承天的承受能力太弱,未嘗沒有你太護著他的原因。」
顧真人被笑得尷尬:「都已經這樣了,你們好歹出個主意。」
「照我說,把他扔出去就是!」蔚無怏慢悠悠地捏著拳頭,看似悠閒,卻隱露兇光,「他要成為廢人,還是闖過這一關,就看他自己的。如果他還要這樣頹廢下去,那是他自取滅亡。道心這個東西,別人可幫不了他。」
顯宣真人一想,輕輕點頭:「無怏說的未嘗沒有道理。顧師兄,你想想看,承天如果闖過這一關,道心就不成問題了,元嬰也有了希望。你再這樣護下去,解決不了道心的問題,他就算好了,也會停在結丹期,無法更進一步。」(未完待續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