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真人將需要重視的人物點了一遍,哪些人目前受傷,哪些人處於瓶頸,哪些人剛剛練成秘術,一一說明。『雅*文*言*情*首*發』
棄權的那兩個,沒有意外,都是被暗算的。被暗算的不止這兩個,有的人傷勢不重,還能上場,這兩個卻是連上場都不能了。如果紀承天受傷之事發生得晚,恐怕也在其中。
接下來幾天,他們這些人除了休息,就是聽顧真人講述這些訊息。靈玉閒時也會想,不知道別的宗門會怎麼看她呢?是像顧真人一樣,把她當成重點關注物件,還是略微點一點就算了?太白宗多年重點培養,這件事宗門並沒有宣揚,再加上她在陵蒼名聲不顯,紀承天出場的情況下,說不定別人還是會把目光放在紀承天身上,若是如此,她受到的壓力將會小得多。
幾天時間一晃而過,蓮臺之會正式開始。
山峰平臺上,設好了觀戰雲臺。此次前來的元嬰修士中,楊棲真楊真人修為最高,為了表示對楊真人的尊敬,顧真人並沒有坐在正位,而是稍稍斜坐。
六七位元嬰修士之下,便是二三十位結丹真人,按年齡、修為、資歷排座。至於築基弟子,只有站著的份了。
靈玉從宮觀中出來,看到滿目靈光璀璨,不禁驚歎:「原來真正的蓮臺是這樣子的。」
溟淵之上,灰霧迷漫,即便正午,看起來也很昏暗。此時此刻,蓮臺上靈符閃爍,亮如白晝,上面任何細微之處,都清清楚楚映入眼簾。
錢家樂也是嘖嘖稱奇,問她:「靈符之術,居然如此玄妙?」
靈玉道:「不止是靈符吧,估計還佈置了陣法禁制,化神前輩的傑作。豈能不玄妙?反正我看不懂。」
「你還真直接……」
他們入座之後才發現,不僅蓮臺如此,連他們觀戰雲臺,亦有著玄奧法術。
之前,他們看其他山峰都是模模糊糊,身處雲臺之上。卻能清楚地看到其他的雲臺,十八座雲臺,圍繞著蓮臺而設,能夠將蓮臺上的任何變化都納入眼底。
此時,大部分雲臺都坐得差不多了。靈玉一眼看到紫霄劍派的雲臺。端木澄說的果然不錯,確實就是那天閃過霹靂的位置,離太白宗很近。
紫霄劍派坐在上首的。自然是昭明劍君,無論修為還是地位,他都是紫霄劍派的一號人物。除他之外,還有三名元嬰修士,修為不等。劍修晉階比法修難一點,紫霄劍派弟子雖多,元嬰修士卻要少一些,這次來了半數以上。
徐逆坐在昭明劍君的下方。神情平淡,似乎感覺到她的注視,突然轉過頭來。兩個人目光一觸。恍若無事地分開。
「那邊是真華仙門,最右邊的就是杜聖安,中間那個是譚菁。」他們八個人坐在一處。元寧子在幫他們認人。
真華仙門除了杜聖安,還有譚菁這個人需要注意,她是後期修為,不過前幾年剛剛晉階,.不管怎樣,她始終是後期修士,多注意點不會有錯。
「過去就是紫霄劍派,那是徐正,那是樂寧。」紫霄劍派此次參戰的人不少,不過除了徐正是後期,只有一箇中期修士樂寧,其他都是初期,段飛羽也在其中,他的結丹時間比靈玉還晚,連中期還沒摸到。
「那是赤霞宮,拿扇子的是白子文……」
「白骨寺,枯禪。」
靈玉的故友中,緣修和枯禪都在其中,緣修不必說,他晉階後期比靈玉還要早,亦是魁首的有力爭奪者。枯禪晉階了中期,他的實力不差,修為略遜一些。其實燕星也結丹了,不過她結丹時間稍晚,在十幾年前,靈玉沒空去參加她的金丹大典,不過送了賀禮。
至於妙顏和蕭正誼,他們實力和修為都平平,至今未能結丹。當年靈玉受傷而歸,甦醒時曾經收到過他們的問候,結丹時亦收到了賀禮,不過相隔太遠,來往不多。
聽完了元寧子的介紹,靈玉看到上首的蔚無怏向她招手。
她起身走過去:「師父。」
蔚無怏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忽地展顏笑問:「緊張嗎?」
靈玉老實點頭:「有點。」在場幾百位結丹,幾十位元嬰,想到要在他們的注視下比試,確實有點緊張。
「給你。」蔚無怏伸手一拋,扔了個什麼東西出來。
靈玉接過一看,發現是塊糖。她捏著這塊糖,傻愣愣地看著蔚無怏,沒明白什麼意思。
蔚無怏笑眯眯:「吃塊糖就不緊張了。」
「……」靈玉無語,這是把她當小孩嗎?
「為師也是這麼過來的,當年緊張得吃了好多糖。」
聽到這句話,靈玉好過了很多,原來不是隻有她緊張:「多謝師父。」
看著她把糖扔嘴裡,蔚無怏又道:「為了看你奪得魁首,為師連晉階中期都失敗了,可千萬不要讓為師失望啊!」
聽到這句話,靈玉嗆了一下,險些把糖直接嚥下去了:「師父……」
蔚無怏不久前剛剛出關,不出意外,閉關突破失敗了,這個結果在蒼華真人預料之中,大家都很平靜。不過,晉階失敗總不是好事,沒人敢在蔚無怏面前提,沒想到蔚無怏自己拿來開玩笑。
她嗆得眼淚汪汪,蔚無怏看得發笑,揮了揮手:「別怕,失敗也不怪你,去吧。」
……
「怎麼,看到熟人了?」耳邊響起昭明劍君的聲音,徐逆心中一凜。
他側過身,發現昭明劍君正用別有意味的目光看著自己,答道:「有些意外而已。」
昭明劍君移開目光,漫不經心地道:「聽說太白宗十分重視那個孩子,你的眼光倒是不錯。」
徐逆沉默不語。他知道,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是錯,這些年,他表現得對靈玉毫不在意,彷彿在兌現當年的承諾。昭明劍君放他去救人,從此以後,程靈玉這個人對他而言。再沒有任何意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