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陰陰的聲音好像一陣陰風吹過,跟溟淵這種環境特別相合。
靈玉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心中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:假如溟淵之中有生物,應該就是像枯禪這樣的吧?
「哦?」燕星驚喜,「枯禪道友有什麼辦法?」
枯禪微微一笑,儘管他笑起來顯得臉越發僵硬。他從懷中取出一根細如絲的紅線,一彈指,向燕星射去:「有勞燕道友提著,貧僧下去一探。若是有事,貧僧就會彈動此線,還請幾位道友合力拉貧僧上來。」
燕星有些驚訝地看著手上的紅線。她與枯禪之間,說不上有過節,但始終不太友好,而另外幾人,對枯禪這個白骨寺弟子,一直存著戒心,沒想到他竟然有這個魄力,敢將性命交到他們手上。
「幾位道友,如何?」枯禪又問了一遍。
蕭正誼一驚之後,重重點頭:「枯禪道友放心,蕭某定然竭盡所能。」
靈玉道:「我亦如此。」
徐逆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燕星吐出一口氣:「倒是我小瞧道友了。道友放心,我燕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。」
「有幾位的承諾,貧僧就放心了。」枯禪大喝一聲,手中骨杖一頓,忽然散成一塊塊零碎的腿骨,圍著他飛快地轉了起來。腿骨越轉越快,死亡之意也越來越濃,漸漸變成了一團黑霧,將枯禪整個人包圍。此時的枯禪,渾身上下的氣息與溟淵之氣十分相似,都帶著深厚的死氣。
枯禪一彈胸前的骷髏串子,一顆骷髏頭爆發出黑色亮光,懸於身前,他低聲道:「幽冥引路。」
骷髏頭化成的黑色亮光陡然向下飛去。枯禪一刻也不停留,提著紅線,跟著躍了下去。
枯禪的身影一閃之後,便沒入黑暗,只有一根紅線,在不停地延伸。
剩下五人一言不發,緊緊地盯著紅線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大約一刻鐘後,燕星手中的紅線忽然彈動起來。眾人精神一振,紛紛上前,合力扯動紅線。
這紅線看起來只是短短的一根,卻好像無限長,五個人不停地扯動,半晌沒看到枯禪上來。
紅線振動得更急了。五人咬緊牙關,將真元傳給燕星,由燕星拉扯紅線。
他們雖然是臨時組隊,可活到現在的人,哪個都不是笨蛋。他們此行不為尋寶,沒有利益衝突,因此能付出更多的信任。尤其眼下這種情況,不通力合作,只能在這裡困死。
終於,燕星感覺到了重量,用力一扯,枯禪飛了上來。
五人長出一口氣。
燕星放開紅線,拍了拍胸口:「總算沒有辜負所託。」
蕭正誼迫不及待地問:「枯禪道友,下面什麼情況?」
「嗯……」枯禪收了紅線,一揮僧袍,環繞周身的黑霧重新噼裡啪啦變回骨杖,說,「我們下去吧。」
「能下去?」燕星掃了一眼黑不見底的深淵,「我們可不是你,那種氣息太濃,會抵抗不住。」
枯禪道:「幾位放心,貧僧既然這麼說了,自然是有理由的。」他指著深淵,道,「那氣息主要集中在幾處,我們可以繞開。」
「枯禪道友,下面究竟有什麼?」蕭正誼再次問,他好奇極了。
枯禪頓了頓,似乎在措詞:「貧僧下去之後,看到的似乎是……一個巨大的鼎。」
「鼎?」眾人齊聲問。
「嗯。」枯禪點頭,又搖頭,「也許說是籠子更恰當些,那物氣息玄奧,將周圍的溟淵之氣都逼出去了,所以,只要我們繞過路上的溟淵之氣,就不會有危險。」
「鼎,籠子,氣息玄奧……」徐逆沉吟,「莫非那位元嬰妖修就是衝著此物來的?裡面是什麼東西?」
「看不清。」枯禪說,「但貧僧想,八成是了。說不定,這東西跟大衍城也有關係。」
「枯禪道友,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大衍城不就是為了鎮守溟淵麼?或許,此物便是為了鎮守溟淵而設?」枯禪淡淡道,「這只是貧僧猜測。總之,此物氣息太過玄奧,絕對不可能是凡物。」
「那我們就下去看看吧。」徐逆接得很自然,「不下去,就不知道究竟是什麼。」(未完待續。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,歡迎您來()投推薦票、月票,您的支援,就是我最大的動力。手機使用者請到m.閱讀。)
ps:睡過頭了,容我休息一會兒,再繼續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