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心妍稍稍休息了一會兒,與眾人通過姓名,.
當年飛舟慘案發生之時,她人在戰場,逃過一劫。但很快的,戰場也亂了起來,所有的高階修士失去蹤影,沒有人統管,只剩下他們這些築基修士。因為妖修越來越多,他們卻失去了支援,很快潰敗,之後四散逃命。
方心妍運氣不錯,一開始與諸多同門在一起,躲過了前期的掃蕩。之後,她跟大多數活到現在的修士一樣,不停地加入團隊,失去隊友,如此反覆……
直到數年前,她在一次妖修追擊中,逃入大海,就一直躲在海中小島。
「……不久前,海中突然起了風暴,我被捲到附近。之後,遇到一個妖修小隊,本以為性命不保,不料,那隊妖修看中了我的陣法之術,沒有殺我。」
靈玉輕輕點頭,方心妍常年在萬法閣,看過不知道多少雜書,丹器陣符,都有涉獵。
「原來他們能破開此處禁制,是師姐的功勞。」
方心妍苦笑:「若非如此,我如何能夠保命?」
「方道友,」燕星忽然插話,「枯禪道友說,你們一行到了仙城,就直接動手破禁,你的陣法之術如此厲害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方心妍淡淡道,「逼我入夥之後,這些妖修就將我帶到仙城,在此研究了大半個月。因缺少一件佈陣器具,前些天才離開,在附近海域中尋找,看有沒有礦石之類,可以替代。」
「原來如此,倒是我們來得巧,正好你們不在。」
方心妍繼續說:「進了仙城,妖修中兩派翻臉,打了起來。我趁著他們爭搶著上高臺的時候偷溜。被重擊了一下,這才暈在這裡。」
「他們為何沒有殺你?」燕星又問。
方心妍道:「這個,我推測,是因為傳送啟動,他們沒來得及吧!」
「傳送?」
方心妍點頭,指向高臺:「那是一個傳送陣。」
幾人目光交流了一番。各有思索。
方心妍這番話,沒有什麼漏洞,但他們仍然不敢全信。與妖修結伴的人類,聞所未聞,偏偏她還逃出生天了。
「方道友。」燕星問,「你路上可曾聽他們說起此行目的?為什麼他們好像對仙城很熟似的?這個仙城可是大衍城的附屬之城?此處陣法又通往何處?」
方心妍毫不遲疑地道:「.那幾個妖修,曾經有先人追隨化神妖修來此。因此知道一些仙城的訊息。他們說,仙城這些年來,一直沒有訊息傳出去,肯定有變。遇到我之前,他們就已經探過路了,果然這仙城如同一座死城,無論怎麼觸動禁制,都沒有人應答。因此他們就起了貪念,想要進來看看。」
「他們一來就直奔這裡,可見早有目標。」枯禪微微一笑。肌肉沒有牽動,這一笑顯得分外可怕。
「這我不知,我不過是他們的傀儡。他們進城之後行動的目的,我一無所知。」
安靜了片刻,徐逆突然問:「你還記得傳送陣如何開啟嗎?」
方心妍略一猶豫,指向那七根石柱:「剛才一片混亂,我只知道開關那些石柱上。」
徐逆點點頭,舉步往高臺而去。
「徐道友!」靈玉急忙喚道。
徐逆轉頭看著她。
「就這麼去,是不是太倉促了?」
徐逆冰冷的神色中,隱隱露出一絲笑意,聲音也放低了一些:「無妨。」
靈玉摸不透他什麼意思,是誇獎她謹慎了,還是因為她關心了一句,有所動容?正想著,徐逆已經邁上了高臺。
蕭正誼和妙顏略一猶豫,跟了過去,而後是燕星和枯禪。
靈玉看著方心妍,問:「方師姐,你還能行動嗎?」
方心妍笑了起來:「你給我的靈藥,難道不知道效果?無礙的。」說著站起身,緩緩向高臺行去。
她到底有傷在身,走得很慢,靈玉便也走得很慢。
「程師妹,這些年,你還好嗎?」
「嗯……過得跟師姐差不多。」
兩人簡單地交流了一下經歷,方心妍忽然向徐逆揚了揚下巴:「你怎麼會與他一起?紫霄劍派的徐公子,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呢!」
靈玉知道她跟徐逆有些過節。當年在星羅海域,方心妍跟伏元青合作,因而惹上徐逆,為了跟蹤她,還誤傷了靈玉和範閒書。看看徐逆剛才的態度,別人知道方心妍是她師姐,頂多暗自戒備,只有他擺在了明處。
「如今局面大亂,有個靠譜的同伴不容易。再說,他也沒有那麼難相處,就是性格高傲一些,不大愛理人。」靈玉頓了頓,問,「師姐,你們……」
方心妍笑笑:「大仇沒有,小冤免不了。估計他沒想到我會加入太白宗吧。」
也是,當日的飛廉城當紅舞姬妍姑娘,搖身一變成了太白宗妙法長老的愛徒,確實挺讓人詫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