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杜道友何必這麼緊張,」靈玉面帶微笑,一派雲淡風輕,「你周身設了防禦陣法,我若對你不懷好意,你完全反應得過來。」
杜聖安一想也是,渾身的冷厲稍稍收了起來,只是,他還是十分不快:「在下不習慣與別人共處。」
靈玉淡然道:「可我之前答應的,只是給你尋個容身之處,沒說完全讓給你。杜道友明知道,如今的形勢,尋到一個安全的容身之所有多不容易,你不過給了些靈石,就想獨佔麼?」
杜聖安半晌不語,好一會兒,冷聲問:「你到底想怎樣?」
靈玉的神情也冷了下來:「以杜道友剛才的模樣,我若想怎樣,還用得著等你布好防禦陣法?若非曾經聽過杜道友的名號,相信你的為人,在下也不會把你帶來此地!」
雖然很不爽,但靈玉說的都是事實。杜聖安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,還是妥協了:「算了,爭這個沒什麼意思。希望道友真的能信守承諾,相安無事。」
看杜聖安開始調息療傷,靈玉也佈下防身陣法打坐。
她敢肯定,杜聖安不止一個人,因為他摔下來的時候,她看到了一枚感應玉符。以杜聖安的警惕,肯定不會帶一個剛剛認識的人回藏身之所,所以,慢慢磨吧,反正她不急。
三個時辰後,靈玉聽到響動,停下調息。
夜幕已經降臨,懸崖的石縫中伸手不見五指,以修士的目力,也只能看到個影子。當然,他們有神識,不會睜眼瞎。
杜聖安打理好自身,仍舊盤坐下來,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就在靈玉以為他會繼續打坐療傷的時候,忽然聽到他的聲音:「這位道友,怎麼稱呼?」
黑暗中,靈玉勾起一個笑容:「在下……程君影。」
「散修?」
「散修。」
安靜了一會兒,杜聖安緩緩道:「以散修來說,閣下十分了得。」
靈玉奇道:「我並未出手,杜道友從哪裡看出來的?」
「你的劍。」杜聖安丟擲一顆月光石,照亮了這個小小的石室,「如果不是你身上的劍氣,確實不是紫霄劍派一路的,我會以為你是紫霄劍派的弟子。」
一名築基初期的劍修,本命靈劍卻是高階靈器,十分少見。
靈玉露出緬懷的神情:「當年走上劍修之路,曾得一位前輩青眼……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對了,杜道友需要幾天時間?」
杜聖安抬頭,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。
靈玉笑道:「想必杜道友止住傷勢,就會離開吧?這個地方,我可不想放棄呢!」
杜聖安垂下頭,淡然道:「我說程道友怎麼會願意把藏身之地分享,原來早就看出了我的來路。」
「倒也不算看出,只是覺得,以杜道友的聲名,應該不至於沒有後路,就算落難,也是一時的。」靈玉把玩著手中的劍氣,「正好,我順手賺些靈石。」
「……程道友原來是哪個營地的?」
「白鹿庵。」
杜聖安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:「看程道友的樣子,好像沒怎麼受傷。」
靈玉說:「沒有幫手,只能小心謹慎些。」
杜聖安終於抬頭:「道友為何不去尋找其他同道?我聽說,有些人聚在一起,建起了臨時據點。」
靈玉淡淡道:「去過,不過覺得不適合,後來又走了。」
「……」杜聖安慢慢道,「看來,道友對同伴的要求很高啊!」
「當然,如今是什麼形勢,大家都清楚,聚在一起,是為了活下去,如果不適合,不如一個人來得自在。」
「那麼……」杜聖安盯著她,目光凌厲,「你幫我,是想進入我的組織?」
靈玉臉上一閃而逝的愕然,被他看個正著,這反而讓杜聖安鎮定了下來。他不怕別人懷有目的,怕的就是看不出她什麼目的。
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,靈玉過一會兒才道:「不瞞杜道友,確實有這個想法,想來杜道友這樣的人所在的組織,應該有點實力。」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「不過,僅憑杜道友一人,也不好判斷,所以沒有直接提出。」
杜聖安不再說話,將月光石收了起來,似乎繼續療傷了。(未完待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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