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修士被困,這手筆不是一般的大,那些妖修能設下這樣的計謀,是不是代表著他們早就動手了?幾個月前的奪舍陰謀,恐怕只是小菜……
唉,不知道師父他們怎麼樣,但願吉人自有天相……
「程師妹。」屠秋容從另一間石屋出來,衣著整潔,精神也很好,看樣子,恢復得不錯。
「屠師姐,」靈玉扭過頭,「你的傷怎麼樣了?」
「沒事,如果你準備好了,我們就趁夜行動吧。」
靈玉點頭:「那就走吧。」
兩人說走就走,趁著夜色遮掩,摸出石林。
走到昨天她們藏人的地方,只見一人已經斷氣,還有兩人仍然昏迷不醒,另幾人消失無蹤,應該是醒過來走了。
她們繼續昨天的工作,分頭行事,擴大搜尋範圍。
正拖著一名重傷修士往隱蔽之地而去,忽見靈網一動,她扭頭低喝:「誰!」
半晌,那邊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個腦袋:「敢問……是哪門哪派的同道?」
是個人類修士。靈玉鬆了口氣,答道:「太白宗門下,閣下是什麼人?」
「原來是太白宗的道友!」那人聞言激動,從矮坡後走了出來,「我是化陽門的,不知道友……」
「站在那別動!」屠秋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拂塵一甩指著他,大踏步走近。
這人乖乖站著,一動不敢動。
屠秋容轉過來,道:「抱歉,還請道友出示一下令牌。」
靈玉不明白屠秋容此舉何意,不過對方比她經驗豐富得多,想必有她的道理。
「這位道友……」此人遲疑。
屠秋容神情漠然,沒有絲毫動容。
沒僵持多久,這人便將令牌拋了過來。
屠秋容接過,驗證令牌無誤,方才收了拂塵,還給他:「抱歉,剛才遇到個化形的妖修,緊張了一下。」
聽她語氣放柔,此人舒了口氣:「原來如此,兩位是一起的嗎?」
「正是。」屠秋容抬手見禮,「太白宗屠秋容,這是我師妹程靈玉。」
雖然已經出示過令牌了,這人還是正式地報了名號:「化陽門姜豐年,見過兩位道友。」
發現此人只是築基初期修為,屠秋容略感好奇:「姜道友,你也是從飛舟上摔下來的?」
姜豐年點點頭:「是啊,我摔下來地方,就在不遠處,想來我們的飛舟遇襲時相距不遠。」
「看你修為,只是尋常,怎麼好像沒受傷?」屠秋容單刀直入地問。
姜豐年聞言黯然:「實不相瞞,出事時,我與家兄同在飛舟之上,我能夠安然無恙,多虧了家兄……」
「哦?」
「家兄因此身受重傷,所以我半夜出來,找找有什麼藥……」
說白了,就是出來摸遺產的。
這個沒什麼可說了,人都死了,東西不用白不用,她們兩個看到已經死去的屍體,也會順手把乾坤袋摸了。現在什麼情況還不清楚,身上東西越多,活下來的機率就越高。
「這麼說,姜道友有安全的藏身之地?」
聽到屠秋容這句話,姜豐年警惕地掃了她們一眼,含糊道:「現在這形勢,哪有什麼安全的藏身之地。」
屠秋容微微一笑,問了另一個問題:「不知姜道友這幾天可遇到其他倖存之人?」
姜豐年答道:「確實遇到過,不過,就算活著,多半也受了重傷。」
「那這些人都去了哪裡?」
姜豐年搖頭:「家兄傷勢極重,在下根本沒在意。」小心地看了她們一會兒,他鼓起勇氣問,「兩位道友,身上可有什麼特效療傷丹藥?在下願意用財物交換。」
靈玉注意到,他從出現開始,一直按著乾坤袋,這代表著他一直戒備著,出現這種情況,不是自己想動手,就是防著別人動手。看來,這裡不如想像的那般平靜。
都已經出了這樣的慘禍,大家還要互相提防,這實在是……
見她們沒回答,姜豐年道:「若不是家兄傷勢實在太重,在下也不會冒險向二位求助。實不相瞞,之前在下已經遇到搶劫之人……真不明白,已經落到這樣的境地了,為什麼還不能互相呢?」
「……」屠秋容沉默片刻,問,「你既然沒有受傷,想必不曾昏迷,難道一直沒找到療傷丹藥?」
姜豐年嘆道:「找是找到了,可被搶了……若不是看我實力還在,恐怕連命都保不住。」他一咬牙,將腰間數個乾坤袋扔了出來,「這些東西,都給兩位道友,還請兩位出手相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