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踏上傳送陣,光芒一亮,四人到達七層塔頂。
萬佛塔的塔頂,供奉著一尊佛祖金身,淨慈師太與觀慧寺的性虛大師同時向佛像合十為禮。
顧清人一番搜尋,沒有發現任何異常,便問:「師太,奸細現在何處?」
淨慈師太閉上眼,片刻後,陡然睜開:「怪了,不在萬佛塔內!」
三人齊齊愕然:「怎麼會……」萬佛塔異動,他們第一時間就用神識鎖定了,中間根本沒人逃出去,怎麼會不在?
就在此時,佛祖金身像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,陡然爆了開來。
…………
萬佛塔的風鈴再度齊聲狂響,原本平和寧靜的佛音,帶了一絲不詳的意味。
外頭的喧譁聲比之剛才更大了,靈玉再也坐不住,掀開帳篷,抬頭看著遠處的萬佛塔,發現那裡逸出一縷似有若無的黑煙。
事情有變!
她還沒想好是繼續等訊息,還是去蔚無怏那裡看看,就聽遠處傳來聲音:「陣法關了。營地陣法關了,我們回不去了!」
恐慌迅速漫延,訊息很快傳遍營地,無數人湧向營地出口處。
靈玉抓住一個路過的修士:「這位道友,什麼營地陣法關了?」
這人不想理她,可靈玉氣勢比他強。只得耐著心思答道:「營地通往外界的陣法被關了,我們被困在戰場地界了,明白了嗎?」
靈玉驚愕:「你的意思是,我們回不到陵蒼腹地了?」
「對!」這人扯回衣袖,不耐煩道。「我要去看個究竟,你要留著自己留著!」說著,匆匆跑走了。
靈玉站在帳篷前。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陵蒼各大宗門開闢戰場的時候,用了最頂尖的陣法之術,拉出了一條警戒線,這條線阻擋了妖修的入侵,也劃出了戰場的分界。這條戰線,只留出四個缺口出入,既皇風書院、白鹿庵、丹心閣、歸安寺四大營地,各大宗門及散修都通過四大營地進出。將妖修阻擋在戰線之內。
現在,營地通往外界的陣法被關,也就是說。他們都被關在了戰場之內?這到底是什麼情況?是發生了什麼變故,所以高層們決定暫時關閉戰線嗎?
靈玉不禁想到幾個月前的妖修奪舍事件,莫非還有殘留的奸細。高層擔心他們進入陵蒼腹地,所以關閉陣法再次排查?
她還沒想出個究竟,便有數名結丹修士飛上半空,用法術高聲喝道:「莫要慌亂!擾亂人心者,殺無赦!」
如此喊了數遍,騷亂仍然不見平息,便有一道光芒從空中落下,往人群中砸落。慘叫聲響起,喧鬧總算慢慢平靜下來。
那殺人的結丹修士冷哼一聲,高聲道:「有奸細潛入,爾等切莫聽其挑撥,各回帳篷,等候指令!」
鮮血之下,無人再敢挑戰威嚴,各自默默回了帳篷。
靈玉想了想,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收好,在帳篷中靜待。
她只是尋常的築基修士,除了等候指令,別無他法。
不多時,喧鬧又起,只是動靜小得多,也沒有那麼慌亂了。靈玉聽到有人在外喊道:「丁部集合,放下手頭一切事務,出來集合!」
丁部,正是她所在的分部,靈玉從帳篷裡出來,看到一名神情冷峻的結丹修士站在空地上,等著他們。
丁部大部分都是太白宗的弟子,靈玉看到屠秋容出來,悄悄跟在她身後,拉了拉衣袖:「屠師姐?」
屠秋容看到她,微微一笑,低聲道:「別擔心……」
只說了一句,那結丹修士冷厲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,兩人不敢再說,老老實實地跟著站好。
一部五百人,排除大戰未歸的,不過二百左右,確認所有人都出來了,那結丹修士一揮袖,祭出一艘飛舟:「都上來。」
靈玉屠秋容詫異地對視一眼,搞不懂這是幹什麼,其他人亦是如此,一頭霧水,沒人舉步。最終屠秋容上前一步,向此人揖了一禮:「敢問這位前輩,我們這是要去哪?」
見沒人遵令,這人眉頭已皺了起來,正要訓斥,最後還是忍了下來,出示一塊令牌:「上頭有令,各部弟子轉移。」
「為何轉移?轉移到何處?」
屠秋容的追問終於惹惱了此人,他喝道:「諸位前輩之令,豈容你等質疑?看你修為,應該是本部掌事之一,難道不知聽令不問令的道理?」
聽令不問令,確實有這麼一個說法,這是為了保持權威,若是每下一條命令,都要解釋一番,那些真人哪有這個時間?
這人將令牌擲了過來:「哼,若有懷疑,不如你驗驗這令牌。」
屠秋容接過,確認令牌是真,不敢再說,將令牌奉還:「遵命。」說著,率先舉步,上了飛舟。有她帶領,其他人亦跟了上去。
靈玉站在飛舟上,看到其他各部亦是如此,稍稍放了心。看來,營地確有大變,不知要將他們送往何處……
ps:馬上碼第二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