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那我可就看了。」靈玉不怕他現在動手,只要往回跑,伏元青一定會幫她,但是,麻煩能少一點,還是少一點吧。
神識再次注入玉簡,一目十行地看過去,靈玉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。這部劍訣很正,無論是入門還是修煉進展,走的是堂堂正正的路子,但是,細節處的高深巧妙,卻又是言語無法形容的。她一口氣看下去,從煉氣到築基,正要往下翻,玉簡卻到此為止了。
「我不可能把全部的內容給你看。」徐正道,「不過,這部分應該夠了。」
靈玉點頭表示理解,將玉簡拋還給他,看著他輕輕一捏,將之銷為粉末,隨手拋開,毀滅痕跡。
做完這一切,徐正看著她不說話。
被他看得沒辦法裝傻,靈玉道:「你想知道什麼,我解釋給你聽。大宗門的規矩,你是知道的,頂級功法連副本都不許留。」
徐正略一思索:「有兩點,一是劍陣如何拆分修煉,二是各種屬性的劍氣如何轉換。」
「……」靈玉攤攤手,「徐公子,你可真會抓重點。」這兩點,就是《五行萬劍訣》的核心好嗎?
徐正笑了一下:「我可是把劍訣和本命靈劍都給你看了,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將把柄送到你手上,還要附贈一件高階法寶,這要求過分嗎?」
好吧,一點也不過分。靈玉看了看周圍,找個稍微寬敞的地方坐下,示意徐正坐到對面,然後認真地解釋起來。
時間一晃而過,等他們一問一答大致說完,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靈玉看了看周圍,礦洞之中,看不見天光,只有礦石散發出的光芒,不過,她推測,應該已經天黑了。
徐正卻沒有要走的意思,手心凝聚著一團劍氣,正在專注地體悟她所說的內容。
靈玉等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一件事:「我說,徐公子,你讓我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,真的不會殺人滅口嗎?」
徐正停下劍氣運轉,道:「你是太白宗的弟子,而且還是蔚無怏的徒弟,殺你很麻煩。」
敢情她要不是太白宗的弟子,不是蔚無怏的徒弟,他就會動手了?
「不過,我覺得,我們最好還是訂個魂契吧。」
靈玉一愣回神:「什麼?」
徐正道:「或者,立個心魔誓也可以。」
魂契是雙方面的,心魔誓則是單方面的,以道心立誓,對修道之人來說,是最慎重的誓約。
卻聽徐正說:「你怕我殺人滅口,我可以答應,此行視你為同伴,不對你動手。但你也要答應我,我的事情,你不能洩露出一絲半點,違者,道心蒙塵,道基不存!」
道心蒙塵,道基不存,等於斷了修仙之途,不可謂不嚴重。
靈玉思考一番,道:「如果回去之後,你派人追殺我呢?」
「好吧,」徐正改口,「我保證,這件事情當沒發生過。」
「……我們還是訂魂契吧。」即使雙方互有把柄在手,靈玉還是不敢輕忽,因為這位徐公子脾氣太古怪了,現在看著還正常,誰知道什麼時候翻臉。
雙方確定了魂契內容,然後訂立了交易魂契。這個,還是靈玉來到滄溟界後才學會的,下界只存在認主契約。
魂契生效,靈玉終於覺得安心了一點。她接過封劍盒,擺弄了一番:「怎麼用?」
「丟擲去便可以直接收納了。」說罷,徐正起身,「回去吧。」
靈玉把封劍盒往乾坤袋一塞,起身整衣。
回到落腳點,伏元青和段飛羽已經結束了療傷,各佔一角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看到他們回來,兩人同時收聲。
靈玉懶得說話,向伏元青點點頭,表示自己搜尋過了,坐回原先的位置,打算理理思緒。徐正的劍訣,給了她許多靈感,與自己的劍訣互相驗證,說不定另有一番收穫。
而段飛羽,眼神古怪地看著徐正在自己身邊坐下,猶豫了好一會兒,終於還是低聲問了:「徐師兄,怎麼去了這麼久?」
徐正轉過頭,疑惑地看著他。
段飛羽咳了一聲,道:「正事要緊,而且你看,惹上太白宗不大好……」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靈玉。
徐正面色古怪起來:「你在胡說什麼?我又不是……」頓了頓,改口,「我辦正事什麼時候出過差錯?」
段飛羽一窒,放心了:「原來不是啊,也對,不是你喜歡的型別……不過,怎麼會這麼久?這個洞窟很大嗎?」
徐正懶得回答,閉目開始修煉。
而伏元青,看看徐正,又看看靈玉,隱隱有些不安。他怎麼疏忽了,這位徐師弟,豈能讓他跟女修單獨在一起?仔細觀察一番,又覺得自己多慮了,好像不是那個。對,應該不是那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