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什麼,只是覺得有點奇怪,伏道友口中的徐公子……真不像啊。」
「哪裡不像?」
靈玉卻不答了,忽然轉了話題:「對了,我們要去的遺府是個什麼情況?既然要我加入你們的隊伍,總要跟我交待一下吧?」
這話題轉的,徐正的臉黑了好一會兒,方才道:「你問袁復去!」
說著,舉步就走。
「徐公子莫非心虛了?」
徐正的腳步忽然頓住,轉過身,狠狠地盯著靈玉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「賣弄聰明,從來不會有好結果,程道友還是珍惜自己的小命吧!」
說罷,甩袖回了石林。
靈玉一點也沒生氣,反而笑了起來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如果說原來只是猜測,現在她肯定了,徐正有秘密。嗯,知道別人的秘密可不是一件好事,看來她真得收斂一點,萬一知道得太多,被滅口可就不妙了。
靈玉心情極好地回了石屋,調息沒多久,天就亮了,外頭傳來伏元青的聲音:「程道友?」
刻意讓伏元青等了一會兒,靈玉才整衣出去。
天光大亮,旭日東昇,他們五個人已經準備好了。
六個人會合,伏元青對靈玉簡短地介紹了一下:「這是我師弟顧昊。」
那名白淨少年對靈玉笑了一下,臉色仍然有些蒼白。
靈玉淡淡點了下頭。
「這位是段飛羽師弟,與徐師弟一起長大,向來形影不離。」伏元青指了指那位段師弟。
段飛羽向她拱了拱手,十分客氣:「程道友,請多指教。」
伸手不打笑臉人,靈玉也回了一禮。
然後是那名略顯陰沉的青年:「這是莫沉莫師弟。」
靈玉瞥了對方一眼,不禁想,果真人如其名,真是夠陰沉的。
「徐師弟就不用介紹了吧?」伏元青笑。
靈玉淡淡道:「伏道友還沒介紹自己呢。」
伏元青一頓,笑了起來:「抱歉。程道友大概知道,我真名叫做袁復,不過,我既離開了紫霄劍派,這名字以後就不用了,道友還是叫我伏元青吧。」
靈玉無可無不可地點頭。
「既然都認識了,咱們這就出發?」伏元青詢問,神情看不出半點異常,好像都是朋友一樣。
「等等。」徐正目光直視靈玉,「你呢?我們只知道你姓程,還有呢?」
「程靈玉。」她抱著劍淡淡道,「太白宗觀雲峰蔚無怏真人門下,夠了嗎?」
徐正面露詫異:「你是蔚無怏的弟子?」
「不錯。」靈玉稀奇地看著他,「徐公子竟然聽過我師父的名字?」
徐正微微點頭:「這是自然,二十年前蓮臺之會,令師奪得魁首,我恰巧在場。」
「蓮臺之會?」靈玉重複一句。
「程道友莫非不知?」徐正雙眉微攏。
靈玉搖頭。
「……這是我們道門七大派之間的高層法會,結丹以上才會參加。」徐正簡單地說了一句,望著靈玉,若有所思,「沒想到蔚真人的弟子,居然是個劍修。」
靈玉扯了扯嘴角,要笑不笑地說:「我本想進紫霄劍派,可惜你們不收女弟子。嗯,我曾問登記弟子,明明你們有女弟子的,為什麼不收。他說,若是成為紫霄劍派弟子道侶,那就能破格入派,不過,看我這樣子,也沒可能。」
「……」在場五人面露尷尬。紫霄劍派確實有這麼條規矩,如果成為弟子道侶,便算門派中人,享受一應福利,所以,經常有一些修習劍道的女修士,甘願成為紫霄劍派弟子的道侶。這件事,屢屢被其他宗門嘲笑,說紫霄劍派用這種手段收攏女修。
沒辦法,修仙界的女修數量要少一些,除非一心求長生,許多門派都提倡弟子沒什麼前途的情況下,成婚生子,以延續道統。紫霄劍派這麼幹,倒是給門下弟子增加了不少機會。
只尷尬了一瞬,伏元青便道:「好了,這些事慢慢再說,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,出發?」
徐正點點頭:「走吧。」
一行六人,都是劍修,說走就走,乾脆得很。各自喚出飛劍,化為遁光,向東而去。
望著天上消失的遁光,祝檀兒失落地對身邊的餘子山道:「師兄,我們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