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師承,通常師父會賜予功法,比萬法閣的尋常貨色好得多。想到這個,靈玉有些期待,就算觀雲峰一脈不是劍修,好歹蔚無怏也是元嬰修士愛徒,自身又實力出眾,弄套好功法應該不難吧?
「聽說,你只要看過一遍,便能學會他人的絕技?」
這話有點誇張了,靈玉實話實說:「學是能學,但也不是看一遍就會,有些要點,需要細細揣摩,如果真元執行方式特殊,那也只能做到形似。」
「這麼說,你記性很好了。」想到她看一遍就學會了開門指訣,蔚無怏相信她沒有虛言。若不是問道宮傳來的資料上註明了這點,他再無聊也不會收這個徒弟,教笨蛋實在很累。
「還可以。」這一點,靈玉還有點自信。
蔚無怏沒再說話,慢慢品著茶,眯著眼享受山風,至於釣魚……鬼知道沒魚餌的魚竿能不能釣上魚來!
靈玉等了好一會兒,也沒等到預想中的指點,忍不住問:「師父,您有什麼指教?」
「我還沒想好。」蔚無怏懶洋洋地說,「你先把自己的雜務處理了,等我想好了,自會叫你——到時候你想出去,也不能出去了。」
「……是。」
蔚無怏抬了抬手:「去吧。」
靈玉見他拿過一本書卷,知道他沒興致說話了,不再打擾他,回去處理自己的事。
等靈玉的身影消失,蔚無怏手一抬,把書卷扔到一邊去,自言自語:「麻煩,這樣的體質,偏偏做了劍修。要是一開始走的就是法修之路,也好調教,如今她劍修基礎已經夯實,只能繼續走下去……」
在修仙界,師父是法修,徒弟是劍修、符修、武修,這種事並不少見,不說別人,顯化真人門下,就有劍修弟子。修為到了他們那個地步,不管弟子走的是哪條路,教導並不是難題。蔚無怏原本也是這麼想的,直到看了靈玉出劍,才發覺自己想得太簡單。
普通的劍修,他指點起來當然沒問題,不管是哪個分支,都有既定的道路可循。靈玉卻不同,不知道引導她的人是怎麼做的,居然將她的特殊體質和劍修功法融合在了一起,這樣一來,她走的就是獨一無二的道路。
蔚無怏閉目沉思,默默地回想自己閱讀過的典籍,見識過的劍修同道……
半晌後,他睜開眼,目光充滿興趣,躍躍欲試:「這樣也好,如果把這丫頭的問題解決了,說不定我的問題也就不存在了。」
他伸了個懶腰,把剛才那本書撿回來,專注地看了起來。
…………
聽了蔚無怏的話,靈玉仔細地思索了一下,自己還有什麼要做的。蔚無怏的意思,過些時日,將會著手教導她。她知道自己入太白宗之前,走的根本就是野路子,哪怕現在功法迴歸了正途,還有許多東西,不如滄溟界的本土修士。這是她的好機會,怕就怕蔚無怏不肯教,他肯教,越嚴厲越好。
首先是阿碧,知道她有個化形的靈寵,蔚無怏有些驚訝,但沒多說什麼。就算化了形,也是靈寵,多養一隻沒什麼大不了的。他自己也有幾隻靈寵,不過不愛養,扔給靈獸園照顧了。
然後,她去了一趟問道宮,找端木臨。
「程……程師妹,你築基了?」端木臨險險地改過稱呼,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「運氣好而已。」靈玉向他見禮,「之前承蒙端木師兄照顧,多謝了。」
端木臨吐出一口氣,搖了搖頭:「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,你不必謝我。」看著眼前的靈玉,他忽然想到,這位程師妹好像剛剛二十出頭,這麼年輕就邁入築基之境,十分難得,應該會有元嬰嫡傳的結丹師叔收她入門。
念頭一起,他道:「恭喜程師妹築基,為兄日日在問道宮廝混,竟不知道訊息。師妹築基多久了,可有了師承?」
靈玉一笑,回道:「謝師兄關心。我也是剛剛築基,前幾日入了觀雲峰蔚真人門下。」
「蔚真人……」端木臨略一思索,臉色微變,「蔚無怏?」
「正是……」靈玉看他這反應,好奇地問,「端木師兄,我師父是不是脾氣很壞,好像大家都很怕他。」
「……」端木臨很想說,他脾氣何止是壞,是整個人壞。但想到靈玉已經是他的徒弟了,這話就吞了回去,「沒什麼,蔚師叔這人,是不大好相處,不過,他行事很有原則,不惹他也不會有事。」
說罷,視線在靈玉身上繞了兩圈:「蔚師叔一直未曾收徒,程師妹能入他的眼,倒是有福。」
靈玉笑了笑,沒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,提起正事:「端木師兄,我來這裡,想請你指點幾句。」
「指點?」端木臨連忙擺手,「你已築基,又是蔚師叔的弟子,哪裡敢說什麼指點,彼此交流,也就是了。」
這是應有的禮貌,靈玉沒再客氣,直言道:「端木師兄,我之前承蒙你的指點,修的是《五行劍訣》,如今築了基,敢問可有後面的部分,我是不是應該繼續修習下去?」
靈玉的情況很特殊,端木臨記得很清楚,他略一思忖,道:「《五行劍訣》是本基礎功法,可以修煉到結丹期,你要繼續修習,不是不可以,不過,它只能算是一本中階功法,很多人到了築基,都會轉修別的。你已有師承,不必擔心功法的問題。如果你想繼續研究,那也可以,直接去萬法閣借用就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