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火冥之體?」
許寄波停了一下,看看他們二人都面無異色,便出言解釋:「火冥之體,在火系靈體中算是比較強悍的。一般來說,我們築基之時,才會修成靈體,他卻提前完成了這一步,身體已經經過了淬鍊,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……」
靈玉聽得有些糊塗,她道:「修成靈體我知道,說的還是築基這一關。我們煉氣,只是引氣入體,慢慢改造身體,直到築基,脫胎換骨,築就道基,才算是修成靈體。他為何能提前修成靈體?」
「大概是築基失敗了吧。」許寄波聳聳肩,不在意地說,「既然他是冰湖大比的勝出者,想比當年獲得築基丹了吧?」
「不錯。」錢家樂頷首,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第一名是兩顆築基丹,比其他人多一顆。」
「這就是了。」許寄波漫不經心地說,「他必定是築基的時候,在緊要關頭失敗了,所以才會修成了靈體,卻沒能築就道基。」
「這個……我好像在典籍中看過。」靈玉遲疑地說。這兩年來,她不是在值守房,就是在小劍池,沒怎麼去過萬法閣。如今聽許寄波這樣隨口道來,不禁心生慚愧,或許,她應該多花些時間在萬法閣裡,增廣自己的見聞?跟她比起來,自己見識實在太少了。
嗯,在祝融山混個一年,到時候回師門,乾脆找份萬法閣的差事,另外,多跑跑問道宮,端木師叔雖然心直口快,但為人不錯,多找他聊聊應該沒問題。還有那位何曉詩何師姐,聽說她正在閉關,利用靈眼衝擊築基,如果能搭上她就更好了……
「這種現象,有人戲稱為煉氣十一層,說到底,還是煉氣期,再接近築基期也不是築基修士。」許寄波轉頭對她笑道,「看樣子,杜聖安八成能在近年內築基成功。」
靈玉不懷疑許寄波的判斷,能將此事說得如此頭頭是道,她應該對此很瞭解。難怪杜聖安如此傲然,一隻腳邁進築基的人物,他現在不過是暫時停留在煉氣期,與他們這些前途未明的煉氣弟子可不同。
「……對了,程師姐,你好像是雙靈體吧?可曾想過,築基時修哪種靈體?」許寄波狀似隨意問道。
「應該是兩種一起修吧。」靈玉隨口回應。
「哦……」許寄波眼珠轉了轉,「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同時修兩種靈體,程師姐不是有什麼秘密,才如此篤定吧?」
靈玉聞言微怔,轉過頭看她。
許寄波乾笑一聲:「我只是隨便說說,程師姐不必理我。」
靈玉沒在意,攤手道:「我這哪是篤定,壓根是茫然無知。」她自嘲地說,「我正式邁上仙路,還是來到滄溟界以後的事,滿打滿算,也不過三年。這築基是怎麼回事,有什麼注意事項,我是壓根不知。現在就是跟著大家走,看錢師兄怎麼築基的,到時候也有個參照。」
許寄波瞅了靈玉一眼,眼中滿是不信:「不能吧?程師姐看起來可不像這麼沒計劃的人。」
「那我看起來像是有計劃的人嗎?」靈玉指了指自己。
「嗯,你有計劃,你的計劃通常就是走著瞧。」錢家樂嚴肅地點頭。
「去!你的計劃不也是?」被揭了短,靈玉毫不客氣地揭了回去。
兩人笑了起來。
沒錯,他們兩個都不是沒計劃的人,但那計劃雲山霧罩,只有「下一步要築基」了,這種模糊的念頭,到底怎麼築基,如何尋求築基,根本就是隨波逐流。
這跟他們的性格有關,劍修多半有點光棍,不太愛用腦,什麼事臨到頭了再說,了不起一劍斬去……這就是他們的本質,指望他們詳詳細細地列下計劃,第一步如何,第二步如何,那壓根不現實。
當然了,靈玉比錢家樂還是稍微有計劃那麼一點點,比如,她會隨手在手記裡寫下,「要多看書」、「到哪一天該賺錢了」、「有時間出去遊歷」……這種讓別人看得一個頭兩個大的「計劃」!
他們倆笑得暢快,卻沒發現,許寄波看著他們的目光,帶著深深的茫然。
她內心暗暗地想,這事實,好像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。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差異呢?原以為,一切盡在自己掌握,可越瞭解,越覺得自己知道得片面。難道說,這兩個人的崛起,只是偶然?應該不會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