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次讓她舞劍,老道一般情況下只會揮揮手,示意她離開。靈玉喊完這句,便要跨上靈鶴,不料,那老道又叫住她了:「等等。」
靈玉頓住腳步,回頭:「前輩有何見教?」
她話音剛落,只覺得身體一輕,天旋地轉,回過神時,人已經被抓上了山石,老道扣著她的脈門,一股強大的力量直衝入內。
「啊——」靈玉一聲慘呼,只覺得經脈要被那股力量撕扯成碎片。
「叫什麼?」只有一瞬間,老道便放開了她,撇撇嘴,「這樣的資質,修煉到這個程度,也就尋常。」
輕輕一送,靈玉瞬間回到了原地。
呆怔了片刻,靈玉向他一揖:「晚輩告辭。」
她倒不覺得失望,之所以禮敬這老道,只是她對高階修士的禮貌而已,並不想從老道這裡得到什麼。尋常就尋常吧,對太白宗來說,她這樣的煉氣弟子,遍地都是,確實是尋常。
剛剛回到攬月峰,阿碧送來了一疊傳訊符:「喏,別人發來的。」
兩年時間,吃得好住得好,又有了正統的道門功法,阿碧進步也很快,已經達到煉氣五層了。
「什麼東西?」靈玉接過,傳音符聽了,傳信符看了。
越看她手越抖,看完了,她用力一拍桌案:「阿碧!」
阿碧睜著一雙無辜大眼:「幹嘛?」
靈玉指著手中的傳訊符,問:「鬆鬆是誰?阿金呢?還有什麼青青、小黑……尼瑪這些到底都是誰?!」
「啊!」阿碧一愣,立刻退出屋子,大叫,「不關我的事!」
「不關你的事關誰的事?難道是我乾的?」靈玉大怒,追出去,把她揪回來,「你到處溜達我不管你,想跟誰玩就跟誰玩,弄個小相公回來也不成問題,可你惹這麼多桃花債算怎麼回事?」
阿碧逃不出她的魔掌,哭喪著臉說:「我沒怎麼著他們啊,你又不在,我就經常找他們玩,跟鬆鬆玩多了,青青就說我搶她相公……我真沒有!」
「好吧,就算你沒有。」靈玉把一堆傳訊符丟給她,「給我處理乾淨!」
「哦。」阿碧捧著一堆傳訊符,傻站了一會兒,呆頭呆腦地問,「怎麼處理?」
靈玉火氣又控制不住了,兇巴巴地回她一句:「你問我我問誰?到處惹桃花的又不是我!」
她吼一句,阿碧就縮一下,恨不得把頭縮回脖子裡,等靈玉罵完了,可憐兮兮地說:「青青說要跟我斷交,我再找她,她肯定會揍我的。」
「那就跟她互揍。」靈玉面無表情。
「可我揍不過她啊!」阿碧哇哇大叫,「她是夏真人的靈寵,都快築基了,一指頭就能把我打趴下。」
「誰叫你平時偷懶。」靈玉不為所動。
「……」阿碧糾結了好一會兒,說,「好吧,以後都不跟青青和鬆鬆來往了。」
「那阿金和小黑呢?」靈玉看著她,抽著嘴角,「他們兩個又是怎麼回事?」
阿碧對手指,小聲道:「山裡化形的靈寵就這麼多,那些修為高的,我們都沒資格跟人家來往,要是連阿金和小黑也斷交,那我……」仰頭期盼地看著靈玉,「要不,你幫我去解釋?」
靈玉吐出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:「你要我怎麼去解釋?你們都是靈寵,我去跟一隻靈寵解釋,算什麼?跟他們的主人解釋?拜託,人家是結丹修士,我一個煉氣小弟子,想求見都沒門!」
阿碧一呆:「那怎麼辦?」
「你自己的事,只能自己去解決,別人說的不算。」靈玉道,「既然沒那心思,總能解釋清楚,斷交不能解決一切問題。」
阿碧想了一會兒,問:「我要怎麼解釋?」
靈玉感到額頭青筋抽了抽,努力忍了很久,最終忍不住,拍桌怒:「你不是當過別人小妾嗎?為什麼惹了桃花債這種事都不能自己處理?」
阿碧茫然道:「當小妾又不用處理。」
「那你怎麼跟齊老闆勾搭上的?」
阿碧說:「我幻化成形去找他,說要報恩,他就讓我跟他回家,沒啦!」
「……」靈玉已經對阿碧不抱期望了,她真誠地說,「你還是去找青青吧。」
「我會被她打死的!」阿碧怪叫。
「打死了最好,一了百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