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玉心中默唸著玄水訣,時不時地放出一道水龍,使自己不至於被火山岩壁的高溫逼瘋——寒冰符不多,這種時候,.
身後,丁華清緊緊跟隨,如法炮製。通道很窄也很長,熱度逼人,讓她感到很壓抑。
她們走了好久,始終沒走到盡頭。丁華清漸漸有些不耐,如果不是羅蘊跑過來,韓撫寧又正好在那個時候找到這條通道,她和孟雪峰也不會跟過來。
上界之路,哪有那麼好找的?她嗤之以鼻,先前如果不是修補天柱成功率太低,她對尋找上界之路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。真是不明白,上界再好,值得冒這樣大的風險嗎?今天要是有一條路在這裡,她也想去上界,但叫她這樣茫然無目的地尋找,甚至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……還是算了吧。
偏偏韓撫寧對此深信不疑,這個程師妹也是的,就跟著胡鬧。她真想不通,師父對韓撫寧一向反感,程師妹怎麼就非得跟韓撫寧混呢?枉費師父對她那麼好!
想到這裡,丁華清心裡越發不快。她是柳威意的首徒,論理,也應該是她最重視的弟子,但事實並不是如此。柳威意總是說她,資質不錯,心思卻不夠靜,最多隻能成為一流高手,很難有更高的成就。而這位程靈玉程師妹,分明不是師父的弟子,師父卻對她多方關照,更是時常稱讚她,有一顆劍修的心。
什麼叫劍修的心?像她那樣,天天除了練劍,別的事都不理,就叫劍修的心?那未免太容易了!
丁華清越想越是心浮氣躁,終於,控制不住地大叫了一聲。
靈玉被她嚇了一跳,扭頭看著她:「丁師姐?」
丁華清回過神,發現自己的失控。深吸一口氣:「沒什麼,這裡太壓抑了。」
「哦……」靈玉轉回頭,繼續走。對她來說,這裡雖然空間狹小,又悶熱難擋,但並非不能忍受。領悟劍氣的那一個月。她先是日日泡在淵河裡,接著天天沉浸在火焰構造中,那種歸元守靜的感覺,給了她最大的耐心。再加上多年來她一直沒有停止過的道經薰陶,所以並不覺得多麼難過。
當年。她在樊城流浪,被玄塵子遇到,玄塵子曾經對她這樣說過:一個人光會耍狠。只能做個小混混,既會耍狠又能隱忍,才能做大混混。
憑心而論,玄塵子雖然不懷好意,但對她始終是恩大於仇,三年教導,帶領她走上修道之路,還教了她真正的立世之道。
又走了一陣。靈玉忽然停住,喃喃自語:「好像哪裡不對……」
「什麼?」丁華清莫名其妙。
靈玉閉上雙眼,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靈網上。每一根靈氣之絲好像在顫動。這顫動越來越劇烈,好像琴絃一般,幾乎要彈動出聲……
「火山!」靈玉突然意識到什麼。猛然睜開眼,喊道。
「什麼?」.
靈玉驚駭得幾乎不能自己,看著來的方向,冷汗滑落鬢角,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,語速極快地向丁華清解釋:「火山可能又爆發了,我們快走!」
「啊!」丁華清聞言大驚,「又爆發?那我們……」說著轉頭就跑。
「丁師姐,這邊!」靈玉一拉她的衣袖,把她拉回來,「我們已經走了這麼遠,來不及的!岩漿會從那頭灌進來,越往那邊跑,死得越快!」
丁華清大急,忍不住叫道:「都是你們!要來找什麼上界之路,要是死在這裡,我……」
「閉嘴!」靈玉哪有心情被她責怪,甩開她的手,管自己往前奔跑,「愛走不走,老子懶得理你!」
丁華清氣極,她幾時被人用這樣的語氣說過?更何況,過去五年裡,靈玉一直老老實實,從不在她面前失禮。
可這個時候,她又沒辦法說什麼,如果火山真的又爆發了,現在跟靈玉吵,平白得罪她,自己可就孤身無援了。想到這,丁華清閉緊嘴巴,跟在靈玉身後埋頭奔跑。
隆隆聲漸漸傳來,由朦朧至清晰,然後是越來越高的熱度。奔跑過程中,丁華清看著,發現身邊燃起的火焰越來越多……
「怎麼辦?溫度越來越高了!」她驚叫起來。
「還能怎麼辦?如果這條路真的通往上界,算我們命大,如果沒有,那就認命吧!」
「認命?你是說,死在這裡?」丁華清聲音尖銳。
靈玉懶得答話。這不是很明顯嗎?以她們的修為,遇到岩漿,能玩出什麼花來?瞬間就被高溫吞沒,化成灰了!
此時此刻,她只能祈禱,自己運氣夠好,這條路通往的是生路……
至於運氣不好的情況,她沒空去想了,如果命中註定如此,死亡也不過一瞬間的事。
身後的呼嘯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尖銳。她們一邊跌跌撞撞地跑著,一邊不停地往身上拍神行符和寒冰符。神行符是為了加速,可這裡太熱了,靈符很快就會被點燃,只能靠寒冰符不停地降溫,才能維持它的功效。
儘管如此,她們的跑速,又怎麼比得過火山噴發的速度,眼看著身後的岩漿匯成紅色的水流,這條水流越來越粗壯,越來越逼近……
「啊——」丁華清大叫,情緒瀕臨崩潰。
靈玉也只是比她好一點,緊繃的精神,幾乎到了承受的頂點……
「師妹!」不遠處傳來不停迴盪的迴音。
兩人一愣之後,接著大喜。這是孟雪峰的聲音!
「師妹,你在哪裡?」孟雪峰喊,聲音的來處,就在前方!
兩人有志一同,加快速度,向前急奔。狹窄的通道,在前方陡然擴大,三條路,竟在這裡匯合成一條!
靈玉跑到,看到另外四個人已經站著了。而路的盡頭,是一堆胡亂堆在一起的亂石,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