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照觀眼中掠過驚異,卻什麼也沒說,只應了一聲。
韓撫寧走後,張照觀將他們二人請到一旁暫坐。
「這位師弟是新近入門的嗎?不知如何稱呼?」張照觀看著範閒書,笑問。
範閒書點點頭,簡短地答道:「在下範閒書。」
「原來是範師弟。」張照觀拱拱手,不再多問,轉向靈玉,「程師妹,你不是與青書那小子一起出門的嗎?怎麼來了這裡?青書呢?」
靈玉道:「不瞞張師兄,我和青書師兄去的西羅森林,不料路遇一群狼妖,失散了。」
「狼妖?」張照觀一貫吊兒郎當的臉上,露出凝重的神色,認真地問,「那青書他是不是遇到危險了?」
靈玉搖搖頭,乾脆將事情簡述了一遍,修改了一些細節,末了道:「張師兄大可放心。他們應該只是迷路了。」
張照觀鬆了口氣:「那就好。」
話說到這裡,張照觀又忙碌去了。靈玉坐在旁邊,正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從他這裡探聽些訊息,忽然聽到了一聲巨響,所有人被驚動,慌亂了起來。
她聽到有人喊:「長老。快去找長老!」
張照觀跑出去,與其他執事一起大聲喊道:「鎮定,莫要慌張!」可惜沒什麼效果。
兵慌馬亂中,靈玉感到神經一緊,抬頭望去。三名修士出現在頭頂的高臺上——說是高臺,其實只是峭壁上凸出的一點,若不細看。很難發現它的存在。
一名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,正是玄淵觀守護劍閣的豐老;一名身如童子的紅衣老者,還有一名風度極佳的中年文士。
這三人一齣現,眾修士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,陡然安靜下來。
一名執事上前,急切而不失恭敬地揖了一禮,稟道:「三位長老,守護陣法又破了。缺口大約有一尺。」
「一尺?」中年文士眉頭一皺,舉步踏上木板。
執事忙跟在後面,一邊走一邊稟報:「玉堂先生。我們已經全力在維持了,可這陣法……」
中年文士離開後,豐老輕聲嘆息:「缺口一次比一次大。這陣法恐怕守護不了多久了。」
紅袍老者同樣眉心緊鎖:「可不是,我們的動作得快點才行。」
豐老露出一絲苦笑:「說得輕鬆,哪有那麼容易……」
靈玉聽到對話,心中一沉。看樣子,情況比她以為的還要糟糕,一旦陣法守不住,虛空之風就會刮入南海,到時候,誰有那個本事把天柱修補好?如果天柱修補不好,這個世界就會毀滅,想要活著,除非找到通往上界的路……
入夜的時候,韓撫寧回來了,招呼一聲,帶著靈玉和範閒書走人。
遠離了人群,他忽然停下,說:「我們的機會來了。」聲音急促而興奮。
靈玉一怔:「師叔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韓撫寧道:「今天守護陣法再次破裂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?」
兩人點頭。
「情況非常不妙,眾位前輩都沒有把握在陣法失效前修補好天柱,所以……」他壓低聲音,「他們決定,另尋生路。」
「另尋生路?」靈玉重複。
韓撫寧點點頭:「事到如今,不妨實話告訴你們。二十多年前,我就懷疑有天外世界的存在,為此,與眾多門人交好,以各種方式支援他們四處遊歷尋寶,希望收集到更多的訊息。」他看著靈玉,「你不是懷疑過你師父與我的關係麼?其實就是這樣簡單。」
這還是靈玉第一次聽他承認自己的目的,不由地心頭一鬆,總算自己沒猜錯。至於師父為什麼是韓撫寧的人,這個問題她不怎麼關心。
「……我也曾經試探過同門師兄弟,可惜,不但沒人相信,還個個以為我心懷不軌,圖謀國師之位,因而故意擾亂他們的心境。這些年來,我收集了許多資訊,總算拼湊出一個大概:通往上界之路,應該就藏在南極仙境之中!」
「南極仙境?」範閒書眉頭輕皺,「莫非是國師之爭所在地?」
「你竟然知道?」韓撫寧挑眉。
範閒書點點頭:「我曾意外得到一名太真觀法師的手記,上面零碎地記著一些國師之爭的內容,知道它是在南極仙境舉行的。」
韓撫寧不疑有他,繼續道:「原本我打算,找機會把你們送進去。現在他們開始正視這件事,正是我們的機會!」
ps:昨天七點多,正聊著天呢網突然斷了,被我爸催著折騰了一個來小時也沒好,出去一問,原來整個小區都斷了,白折騰了……今天又去掃墓,剛回來,先把昨天的一章發了,今天的馬上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