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想想,當男人也挺噁心的,粗大的毛孔,唏噓的鬍渣,就算是張青書這樣的白麵公子,也會長腿毛……算了,她還是不男不女吧。
靈玉鬱悶不已:「走吧,先找個客棧住。」
不管那幾個忍笑的傢伙,她撿了個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,走了進去。
歌蘭城的客棧,與城池一般風格,寬闊、粗獷,亮堂堂的,大廳裡足足有五六十張桌子,坐了百來個人,幾乎都是帶著貨物的客商。
看到他們五人進來,小二連忙上來招呼:「幾位客官,裡邊請!」聲音帶著歌蘭人特有的腔調。
將他們迎到一張空桌前坐好,小二笑吟吟問:「看幾位客官的打扮,可是中土來的道爺?」
張青書向他點點頭:「你眼力不錯。」
各大道觀,基本都在大燕活動,很少到四方邊陲去,一些資源豐富的地方,也是直接分到名下管理,因此,哪怕是歌蘭城這樣的西域大城,見過修道士的也不多。
小二滿臉堆笑:「小的有幸,曾經見過一兩回。道爺們都是神仙人物,駕臨小店,真是蓬蓽生輝!」一連串恭維的話從他口中說出,直說得天花亂墜,最後才道,「敢問幾位道爺,是打尖還是住店?」
「既打尖也住店。」張青書說,扔過去一塊成色十足的小金錠,「酒菜撿乾淨的上,清淡一些,再給我們一人準備一間房。」
「是,是,幾位道爺稍等。」小二匆匆去了,不一會兒,送來了一桌豐盛的酒菜。
據說修為極高的修士,不必食用人間煙火,可以靠吸納靈氣存活,這就叫辟穀。不過,這種說法,只存在於傳說當中,他們這些修士,還是一樣得吃喝。他們在門派中,食用的都是帶有靈氣的食物,對這種凡人食物,不怎麼看得上眼,但他們遠行,只帶著乾糧,總不能一路只靠乾糧活著。
一桌豐盛的酒菜,五人看不上眼,只隨意吃了點,便停了筷。倒是那壇酒,因為是五穀之精華,雜質少,被他們喝了精光。
用罷酒菜,五人正要去上房歇息,忽然有人走到靈玉面前來,深揖一禮,有些遲疑地道:「敢問,可是程小公子?」
靈玉眨了眨眼,攔住她的這人,四十歲左右,五官和氣帶笑,眼中閃著精光,衣著並不華麗,料子卻都是上品,只是看起來有些消瘦,精神並不是很好。
有點眼熟,可一時想不太起來,她問:「我是姓程,你……」
這人臉上綻出喜意,又揖了一禮:「多年不見,程小公子果然進了玄淵觀,當真可喜可賀。小人姓齊,當年曾有幸同行至淵城,不知程小公子可記得?」
「啊!」靈玉恍然,「你是齊老闆?」
「程小公子還記得小人?」齊老闆臉上喜意更濃,連連道,「實在是太榮幸了,當年淵城一別,沒想到在歌蘭城重逢,這可真是緣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