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回頭,卻對上一張妖豔的臉。
柳葉眉,狐媚眼,粉白的臉龐,紅豔的唇。
「啊!!!!鬼啊!!!!」尖叫聲響徹白水觀上空,靈玉一跳三尺遠,狂奔而去。
一個身段妖嬈的紅衣女子站在原地,一邊撥弄著自己的頭髮,一邊咬著紅唇笑:「真是可愛的小東西……」
說著,她扭著腰肢一步步走近,俯下身對著靈玉的脖子吹了口涼氣:「小東西,難道你沒發現,不管你怎麼跑,都還在原地嗎?」
靈玉一怔,低頭看看腳下,頓時發出更慘烈的尖叫。
他的腳明明在跑,地面卻始終不動!
尖叫完畢,事情擺在面前,逃避不了,他反而一下子冷靜下來了。
等到他恢復鎮定,轉身面對那紅衣女子,很快發現,地上的燈籠,映出她曼妙的影子。
「你不是鬼!」這是肯定句。
「哼哼!」紅衣女子妖嬈地笑,「姐姐看起來像鬼嗎?」
「像!」知道是人,靈玉膽子大了起來,點著頭嚴肅地說,「像豔鬼。」
「喲,你知道什麼是豔鬼嗎?」
「知道!師父說,長得特別漂亮的,就是豔鬼,越是漂亮,越是危險!」
紅衣女子挑眉,笑得花枝亂顫:「小鬼頭,挺會說話的!」
靈玉眨眨眼,作天真可愛狀:「姐姐,你到底是什麼人啊,為什麼三更半夜地出現在這裡?是不是迷路了?是你故意往我脖子裡吹氣,讓我以為有鬼的?還有還有,觀想境界是什麼?」
「呵呵呵呵~」紅衣女子捂嘴笑,「你問題這麼多,姐姐應該先回答哪一個?」
下一刻,目光一轉,手中紅點一閃,如電般激射而去。
「啊!」靈玉痛叫一聲,手中掉下來一張黃色靈符。
「小鬼頭,在姐姐面前玩花樣?」紅衣女子扯著一條紅線,線的另一端纏在靈玉的手腕上。
靈玉抖著雙手,疼得直抽冷氣,他道:「姐姐,剛才那般動靜,我師兄不可能沒聽到,可是半點動靜也沒有,你把他怎麼了?」
「喲,這麼快發現不對,果然是個機靈的小東西。」紅衣女子對他嫵媚地眨了下眼,道,「至於我把你師兄怎麼了……你猜?」
靈玉道:「姐姐你想要我做什麼,只管說來便是。白水觀已經荒廢數百年,我們師徒三人,不過是沒有度牒的野道士,既無財物,又修為低微,姐姐這般厲害,想來對你一點用處也沒有,只求姐姐勿傷我們性命。」
他說得這般認真,紅衣女子也收起來戲弄的表情,一抖手腕,紅線飛回手中。
「小鬼頭,我且問你,你師父的來歷你可知道?」
靈玉得了自由,鬆了口氣,聽了她的問話,疑惑地眨了下眼,答道:「我師父什麼來歷?我不知道呀!」
「小鬼頭,想活著可得說實話呀!」紅衣女子撫著手中紅線,「你幾時開始跟著你師父的,平日所見,你師父可有什麼特別之處?」
靈玉老老實實道:「三年前,我流落樊城,偷饅頭的時候被師父抓到,師父說我資質甚好,不但沒有打我,還收了我當徒弟。不久之後,師父就帶著我和仙石到這裡來,說,白水觀曾是天下第一道觀,雖已荒廢,但白水山仍是靈秀之地,有益修行,就在此落了腳。」頓了頓,又補充,「我問過仙石,他家孩子多,養不活,師父早兩年路過他家時,就收了他當徒弟。我們跟了師父這些年,沒見師父有什麼特別的……」
「沒什麼特別?」紅衣女子目光飽含深意,「你不過修道三年,使出普通的金光咒居然能進入觀想境界,你師父能沒什麼特別?」
「姐姐,觀想境界是什麼?」靈玉特別真誠地看著她的眼睛,「師父平日對我們可嚴厲了,卯時起亥時歇,日日背誦道經,不可有一日懈怠。他總說,我們是沒有傳承的野道士,想要真正踏上道途,除了以勤補拙,沒有其他方法。」
「……」紅衣女子微怔,喃喃,「以勤補拙,日日背誦道經……若是心思純淨,確實可以進入觀想境界,難道真的只是修煉刻苦的野道士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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