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兒……母后不怪你!」
抬眸看向南宮蕭然,安太后唇角輕勾著,撫上他俊朗完美的側臉:「在你出事之後,母后想了很多,那個女人曾說,你平生有兩個願望,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,母后什麼不爭了!」
「母后!」
雖然一直忍著,卻終是忍不住落下眼淚,南宮蕭然深吸口氣,哽咽道:「從今往後,母后不必操心太多,這兩日里,你好好收拾一下,跟兒臣離宮便是!」
「不!」
用力搖了搖頭,安太后抬眼看向南宮蕭然:「在我們離宮之前,你還是讓我見她一面吧!」
聞言,南宮蕭然俊美緊緊攏起:「母后?!」
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擔心什麼,安太后輕輕一笑道:「我們的恩怨,延續了兩代人,如果要結束,你不覺得,該讓我們兩個,開誠佈公的談談麼?」
「母后……」
緊皺了下眉,卻拗不過安太后的堅持,南宮蕭然轉頭看向一直站在門外的南宮灝凌……
安太后要求與鐘太後見上一面,其實並不難,因為早在她回宮之時,鐘太後便與南宮灝凌一再提起要見安太后。
是以,當夜,鐘太後便自福寧宮起駕,親自前方桃源居。
與南宮灝凌和南宮蕭然一起簇擁鐘太後在桃源居外駐足,袁修月抬眸看著鐘太後:「母后可需兒臣與你一起進去?」
「不用了!」
笑看著袁修月,鐘太後眸中光華閃閃:「過去在宮中,我與她鬥了太久,對她的性情,自也瞭然於心……她不會對哀家怎麼樣的!」
「那……」
對鐘太後輕福了福身,袁修月輕道:「兒臣在門外等著您出來!」
「好孩子!」
對袁修月寵溺一笑,鐘太後眸色一斂,抬步進入廳內。
今日的鐘太后,髮髻高挽,頭戴鳳冠,身上所穿,亦是繡著百鳥朝凰圖的錦緞羅裙。
坐在前廳裡,並未因鐘太後進來,而起身行禮,仔細打量著鐘太後此刻的裝扮,安太后暗歎了一聲!
輕輕抬手,撫上自己沒有金銀妝點的光裸頭髻,她悻悻而笑:「過去在宮中,我是皇后,你是貴妃,如今你是離國太后,我卻成了叛賊,鍾靈兒,你贏了,不過你也老了。」
「哀家是老了,但姐姐的頭髮,也都白了……」
深凝安太后一眼,看著她的滿頭白髮,鐘太後悵然一嘆,並未計較安太后行禮一事,她施施然在安太后對面落座。
一個老了,一個頭發全白了。
看著眼前不復當年美貌的鐘太后,安太后語氣輕飄道:「妹妹,你說若先皇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,當初還會為你赴死麼?」
聞言,鐘太後眸色微深。
雙眼之中,是深深的思念之色,她笑的淡然,卻又讓人心酸:「他愛我,便不會在乎我的容貌,就像現在,皇上視皇后傾國傾城一般!」
「是啊,他愛你!」
雙目之中閃過一縷精光,安太后自嘲一笑,語氣輕緩的說道:「因為愛你,所以他心甘情願為你而死,無論我如何相勸,他卻都無動於衷!」
聞言,鐘太後苦笑著抬眸,與安太后四目相交,她緊攏眉梢:「姐姐,你很愛他!」
「當然愛!」
迎著鐘太後的視線,安太后沒有絲毫退縮的點了點頭,灑然一笑道:「我若不愛他,就不會冒險想要毒死你,若是當初我任他由他,如今我還是這離宮的太后,我的兒子,會是離國的皇帝……鍾靈兒,不是我鬥不過你,而是我太愛他。若是與我鬥,你還不是對手!」
再強悍的女人,也都是有軟肋的。雖然曾經步步為贏的屹立與離國王朝後宮之中的最高位上,不過安太后還是有弱點的。她的弱點,與大多數女人一樣,那就是她心愛的那人。
是以,在先皇要為鐘太後渡毒之時,她心裡最後的那座城牆倒塌了。
她首先所想的,並非是後宮權位,而是自己男人的性命!
這也就有了,後來她對鍾靈兒投毒,卻意外禍及南宮灝遠,進而害的南宮蕭然丟了皇位,而她自己則被軟禁多年的悽慘下場!
抬頭瞟了安太后一眼,鐘太後思量著她所說的話,不禁慘然一笑的點了點頭!
無奈而又晦澀的一嘆,她臉上的慘笑依然:「姐姐,你比我愛他!」
為了愛,安太后失去自己的權勢,和兒子的皇位。
可是她呢?!
當年先皇與她渡毒之時,她也曾拒絕過,但是最後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