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用力過大,他的額際,一陣劇痛,但嘴角卻掛著喜悅的笑弧。
唇角輕勾了勾,卻又很快斂去那絲笑意,南宮灝凌輕點了點頭,低聲囑咐道:「下去吧,以後得空了,記得回京走動走動。」
「屬下一定會的!」
抬眸看向南宮灝凌,又朝重重磕了三個頭,暗雲站起身來,恭身退出御書房。
暗雲離開之後,南宮灝凌並未立離開御書房,而是自龍椅上起身,緩步行至窗前,將視線投向遠空,人思緒紛飛。
自虞秀致進宮那一刻開始,她便已然註定是他的女人!
若是以前的他,在那日得知暗雲做過的荒唐事後,他便會一劍結果了他的性命。
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!
因為……在與袁修月深愛之後,他才會明白,有情人終成眷屬,有的時候會是一件十分的奢侈的事情。
而現在,回想起方才暗雲臨走時喜極而泣的模樣,他卻開始反思整件事情。
倘若,當初暗雲不曾與虞秀致有什麼。
那麼虞秀致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,都還會是他的妃子。一個失去了母家,永遠得不到心愛之人,一無所有的失寵妃!
而暗雲,則只能將自己對她的感情深埋,如此單相思一輩子。
但是現在,他們走到了一起。
雖然,虞秀致失去了記憶,但是有暗雲的疼愛和守護,她以後一定會過的很好……
如此,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!
「在想什麼?」
不期然間,一雙藕臂,摟上南宮灝凌的腰肢,袁修月靜靜的將臉貼在他寬闊的背脊之上,輕輕出聲問道。
南宮灝凌的心,微微輕顫了下,卻又很快便被壓制的風平浪靜。
「我把暗雲和虞秀致放走了!」靜靜的任身後的小女人抱著自己,他緩緩輕嘆一聲,便又聲音陡然一沉:「接下來,該出手對付那隻狡猾的狐狸了!」
聞言,袁修月黛眉一皺!
鬆開摟著他腰肢的雙臂,她上前一步,抬眸凝望著他:「對付那隻狐狸的事情,交給我來做怎麼樣?」
「你?」
眉梢輕挑,南宮灝凌輕點了點頭,而後輕聲問道:「你打算如何對付她?」
「方才先生來過,芊芊……招了!有了她的證言,即便那狐狸再狡猾,也已然無法抵賴!」紅唇微微一彎,袁修月的眸色泛著莫名的灰暗:「待會兒我會去墨菊閣,皇上可要一起跟來看場好戲?」
「如此好戲,我豈能錯過?」
暗歎一聲,對付女人,南宮蕭然果然手腕高絕,南宮灝凌伸手手臂,擁住她的肩膀,將她輕輕的帶入懷中,聲音低醇的扣人心絃:「月兒,等看完戲,我有話要跟你說!」
聞言,袁修月輕挑黛眉,在他懷裡抬頭,嬌嗔說道:「現在不能說麼?」
南宮灝凌莞爾一笑,輕搖了搖頭。
「方才我說過的,等看完了那場好戲……」
袁修月輕挑了挑眉,一臉無語……
午時許,墨菊宮中。
自得知虞妃難產而死的訊息後,顏如雪昨日一夜都沒能安然入睡,她只要一閉上眼睛,就會聽到嬰孩的啼哭聲,但妹妹讓翠兒出去檢視,卻又什麼都沒有。
昨日,她本知南宮灝凌和袁修月回宮,便想著要儘快對虞秀致下手。
如此一來,她才能得到她腹中孩兒的撫育之權。
虞秀致會死,在她情理之中,但事實難料,她沒有想到的是,虞秀致生下的孩子,居然也死了!
她做事,從來不怕報應。
只因她知道,在這深宮之中,若是做不到心狠眼硬,她便只有挨打受氣的份兒,但昨夜她卻總是聽到嬰孩啼哭聲,那惱人的哭聲,使得她難以安寢,雙眸晦澀無光。
「娘娘,安神茶!」
將安神茶遞給顏如雪,翠兒看著她青灰的眼瞳,一臉凝重道:「娘娘這樣下去,也不是辦法,要不然奴婢還是去請太醫吧!」
「不用!」
娥眉輕蹙,顏如雪淺喝一口茶,略有些惱意的對翠兒搖了搖頭:「本宮無礙,請哪門子的太醫!」
見主子面色不悅,翠竹輕抿著唇,不敢再多說什麼,也就在此時,殿外傳來林盛的唱報聲:「皇后娘娘駕到——」
聞聲,顏如雪面色一變!
這林盛不是自稷山上下來,便被關起來了?此刻怎地又出來了?
心中雖有疑惑,卻來不及多想,眼看著袁修月已然進殿,顏如雪放下手中杯盞,急忙起身迎上前去,垂首福身道:「臣妾參見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萬福金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