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之間,便已然拉住南宮灝凌的手臂,袁修月笑問著他:「皇上要去哪兒?」
只她一笑之間,南宮灝凌眸中的陰鬱之色,瞬間消散無蹤。
「你啊……」輕嘆一聲,他凝眉看她,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寵溺。
「要去看虞秀致,也該是孩子的父親去看,皇上去做什麼?」對南宮灝凌輕眨了眨眼,袁修月轉頭看向一邊的暗雲,見他雙拳緊握,一臉黯然的模樣,她輕挑黛眉,訕訕然道:「也不知是誰,當了父親,卻還在這裡呆呆的愣著!」
聞言,暗雲微暗落寂的身形,驀地一僵!
怔怔抬眸,看向南宮灝凌和袁修月,見他們兩人好整以暇的笑著,他皺著眉頭:「皇后娘娘,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意思!趕了這麼久的路,本宮都快累死了,皇上陪我回夜溪宮吧!」輕輕一笑,笑眯了雙眼,袁修月挽著南宮灝凌的手臂,看都不看暗雲一眼,轉身向外走去。
見暗雲仍舊怔怔的站在原地,軒轅棠不禁輕輕撫額,迎上暗雲頭來的詢問目光,她輕笑了笑,一臉疲憊的也離開的美人闕!
……
夏日的夜,深幽靜謐。
在回夜溪宮的龍輦之上,靜看袁修月許久,見她一直看著輦外的夜色,似是在沉思著什麼,南宮灝凌終是忍不住出聲問道:「虞秀致到底怎麼樣了?」
「她沒事!」
輕彎著嘴角,袁修月轉頭看向南宮灝凌:「凌,你說那夜暗雲對她,到底是迫於你的命令,還是……」
「我知道你要問什麼?」
薄唇輕抿成一道直線,南宮灝凌輕擁她的肩頭,把下頷擱在她的頭頂,輕輕摩挲著:「其實那夜,中了她所投的媚藥之後,我急於壓制自己的慾望,便去了清泉池,並未想過要暗雲跟她有什麼……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轉頭仰望著南宮灝凌,袁修月瞠目結舌道:「是暗雲他自己?」
暗雲對南宮灝凌的忠心,從來不必懷疑。
但在虞秀致同樣服了媚藥的前提下,他竟然跟她逾越了雷池,進而成就了好夢。
她以為,這一切都是南宮灝凌安排好的。
「是!」
苦笑著輕點了點頭,南宮灝凌皺眉說道:「我當初得知真相之後,自然怒極,一腳便將暗雲踹出去老遠,那個時候,若我追究,第一個死的會是暗雲,而虞秀致也會沒臉繼續活下去……是以,在權衡利弊之後,我選擇順水推舟的應下此事!」
袁修月眸色黯然一片!
南宮灝凌說的沒錯,若那個時候,他追究了此事,不但暗雲要死,虞秀致也一定不能苟活!
凝望著她黯然的俏臉,南宮灝凌心意一動,伴著那份心底油然而來的痛楚,他輕啄袁修月的唇瓣,輕嘆出聲:「你知道,我以前是在楚國長大的,直到登基之後,才開始接手暗影,我對暗雲的過去並不知情,但直到那件事情,暗雲跪在我面前求死,我才得悉,過去虞秀致經常入宮,而他對虞秀致,早在多年以前,便情根深種,只是不敢表白罷了……」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輕喃一聲,袁修月靠在南宮灝凌懷中。
方才,她還在擔心,暗雲之所以會跟虞秀致有那一夜,是南宮灝凌授意的,但是現在看來,事情並沒有那麼糟糕,心中一塊大石,終是落了地,她長長舒了口氣:「凌,我給她吃了無憂!」
聞言,南宮灝凌身形微滯!
低眉看著袁修月,他眸色微斂,半晌兒方才悠悠笑道:「現在的一切,對她來言無疑太過殘酷,若是吃了無憂,忘了前塵,有暗雲愛護,也許對她而言是最好的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
輕輕的,應著聲,袁修月有些疲憊的在南宮灝凌懷中閉上雙眼,但只下一刻,她便再次睜開眼睛,轉頭對輦車外的姬恆說道:「姬恆,進來說話!」
「是!」
姬恆應聲,命車伕暫時停輦,急忙進到輦內。
對南宮灝凌和袁修月分別恭身,他垂首問道:「皇后娘娘,有何吩咐麼?」
「是!」
輕蹙了蹙眉,袁修月看了眼南宮灝凌,而後對姬恆吩咐道:「你此刻去找兩名嬰孩,躲在墨菊閣外,讓他們哭給顏妃聽!」
聞言,姬恆面色凜然!
宮中妃嬪之間的爭鬥,素來都有,但大都隱於暗處,根本不讓皇上知道,可袁修月此舉,卻是當著皇上的面兒吩咐他去做的……這膽子,也忒大了點吧!
顫巍巍的,抬眸看向南宮灝凌,姬恆轉頭對上袁修月的雙眼,顫聲說道:「皇后娘娘,這……這不好吧?!」
「好不好,本宮最清楚!」
對姬恆淡淡一笑,袁修月轉頭看向南宮灝凌。
迎著她投來的目光,南宮灝凌對姬恆抿唇輕道:「依著皇后娘娘的吩咐去做!」
「奴才遵旨!」
有了南宮灝凌的話,姬恆自然不再有一絲躊躇,輕恭了恭身子,他退出龍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