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,換了一件百蝶羅裙,將頭髻梳成宮發模樣,袁修月出得寢殿,見南宮灝凌早已換了龍袍等在大殿裡,她緩步上前,與他並肩而立。
微抬眸華,看了眼一邊一臉凝重的南宮蕭然,她蹙眉輕問:「先生可要一起去瞧瞧?」
袁修月想,虞秀致對南宮蕭然的感情,他該是心知肚明的。
經歷滅門,難產,南宮蕭然對虞秀致而言,許是她生命裡,最後的一絲曙光了。
但是,讓袁修月失望的是,在聽到她的話後,南宮蕭然只抬眸看著她,然後對她搖了搖頭:「我現在,已經是一個死人,以前我對她無意,現在跟她也絕對不會有什麼結果,若我現在去,也許會給她希望,但希望之後,卻會是更大的絕望!」
聞言,袁修月心中頓時五味雜陳。
他說的,很對。
對到她無可辯駁!
面色微變了變,她苦澀一笑,對南宮蕭然道:「既是先生不想去,那便帶我去做另外一件事情吧!」
南宮蕭然俊眉輕皺:「何事?」
袁修月輕笑著,眸底幽幽轉冷:「去審人!」
這回,南宮蕭然的眉頭,換成緊緊皺起了:「誰?!」
「芊芊!」
袁修月唇角的笑意,越發深了:「若我猜的沒錯,我身上的忘情蠱毒,是她伺機而投……只是還缺少證據!」
「那就我來審!」
雖然帶著人皮面具,但南宮蕭然的俊臉上,仍舊不難看出那絲冷冽之色。
事關袁修月的生死,他絕對不會是個溫潤的人!
南宮蕭然走後,袁修月吩咐姬恆差人送袁明月回忠義候府休養,便與南宮灝凌向外走去。
低眉看著袁修月,南宮灝凌皺眉冷笑:「自你中毒,便一直有人在審她,但她卻軟硬不吃,你如今讓寧王兄去審,難道就會有結果了麼?」
「就因為她軟硬不吃,我們才要與她來招美男計啊!」雙眸之中,閃過一絲慧黠,袁修月眉梢輕抬,唇角的笑意,漸漸轉冷:「若我猜的沒錯,她要護的,當是她至親之人,而先生也一定可以覺察到這一點!」
「但願他會給我們驚喜!」
面色微沉了沉,南宮灝凌抬手將袁修月擁入懷中,而後緩步向外。
袁修月和南宮灝凌抵達美人闕時,暗雲竟一臉焦急的等在外頭,並不停的在美人闕大殿外來回徘徊。
看著如熱鍋上螞蟻一般的暗雲,袁修月心中不由咯噔一下!
心緒微轉,想到這其中的大概緣由,她不禁嗔怪著看向身邊的南宮灝凌。
迎著她不滿的視線,南宮灝凌有些無奈的輕笑了笑:「當時是她算計我,與我用了那種東西,但我說過,我沒有碰過她,那日若不是暗雲,也會是其他男人!」
當時的虞秀致,對他無情,卻硬要爬上他的床,為此她不只是給南宮灝凌用了媚藥,連她自己也用了,夜溪宮寢殿裡,燈盞全滅時,便只有一對動情的男女,而這個男人是誰,連虞秀致自己都不清楚。
事過之後,南宮灝凌為了除掉虞家,沒有揭穿她,而是將計就計,而虞秀致自己也不知道,那夜跟她一夜歡好之人,到底是誰!
從南宮灝凌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袁修月忽然有些可憐虞秀致!
雖然她現在也很慘,但她最起碼跟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起,可是虞秀致呢?!
她喜歡南宮蕭然,南宮蕭然卻不喜歡她,她為與南宮蕭然爬上南宮灝凌的龍床,卻連自己的身子到底給了誰都不清楚,還有……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……
她無法想像,等到孩子降生,經歷了全家滅門的虞秀致在知道一切真相後,會是什麼樣的反應?!
該是……痛不欲生的吧!
在心中暗暗一嘆,袁修月抬眸看向暗雲,出聲問道:「虞妃現在怎麼樣了?」
上前對兩人行禮,暗雲低聲回道:「有太后娘娘在,屬下不敢冒然進去,現在……還不知道里面情況如何!」
深看暗雲一眼,袁修月皺了皺眉,留娘娘在大殿,她抬步進入美人闕。
美人闕里。
因虞妃難產,早已亂作一團。
而袁秀致的寢室,也已然成了臨時的血房。
一路行至寢室外,看著正在門外焦急等待的鐘太后,袁修月輕蹙了蹙眉,快步上前行禮:「兒臣參見母后!」
「皇后來了!」
見袁修月是獨自一人前來,鐘太後皺緊眉頭:「皇上呢?」
袁修月輕聲回道:「皇上現下正在外殿裡,他說有事要與母后稟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