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袁修月生死未卜,她既是要回離國,南宮蕭然又豈會繼續留在南嶽?!
將花依依黯然的神情盡收眼底,袁修月心絃微動,但即便如此,考慮到尚身處離宮之中的安太后,她便只得對南宮蕭然輕笑道:「先生你已然死在我手上,若想再回離國,只怕要換上一張麵皮了!」
「是啊!」
對袁修月溫雅一笑,南宮蕭然輕點了點頭:「我已經準備好了!」
聞言,袁修月輕挑了挑眉,再次垂眸,繼續用膳。
早膳用的晚,再到午膳之時,自然也就不覺得餓了。
待到午膳之時,南宮灝凌和南宮蕭然都在用膳時,袁修月便獨自一人來到袁明月的寢室之中。
經過一夜的休息,袁明月身上的迷魂散早已失效。
只是混沌不再,她背後的傷痛感便越發清晰了。
袁修月進來的時候,她正掙扎著自己給自己往後背上塗藥。
見袁修月進來,她神情一僵,不禁苦笑了笑:「你怎麼過來了?」
「我一猜就知道你不肯讓外面的丫頭幫你上藥!」眼看著袁明月滿眼狼狽,袁修月緊蹙了下眉頭,上前接過袁明月手上的金創藥,她坐在床邊,仔細的與她塗抹著。
「我這傷怎麼來的,你比我更清楚,自己髒自己知道就好,何苦讓別人也知道!」金創藥接觸到傷口之時的灼痛,令袁明月不禁倒抽口涼氣。
憶起昨夜獨孤辰拖著袁明月入門之時的慘烈情景,袁修月緊咬了下唇,輕輕一嘆,她面色黯然道:「現在的姐姐,在我眼裡,一點都不髒!」
「修月……」
本平平常常一句話,此刻卻讓袁明月瞬間便紅了眼眶。
因為是盛夏,袁明月的傷口不能包紮,片刻之後,將金創藥塗好,袁修月深吸口氣,扶著袁明月伏身而臥。
恰在此時,門外傳來雷洛的聲音:「離後孃娘,您在裡面麼?皇上有請!」
「皇上?!」
聽到雷洛的話,袁修月眉心瞬間擰起!
她心想,好他個獨孤江,都這時候,他還敢露面!
「獨孤江……」
想到獨孤江,袁明月心絃微動,連身子都跟著輕顫了下。
感覺到她的輕顫,袁修月眸色微動。
輕輕的,將錦緞拉到她的腰間,她垂眸對袁明月輕道:「姐姐,明日我便要跟皇上一起回離國了,今日我會差丫頭們把你的東西收拾好,我帶你一起回去!」
「修月!」
伸手拉住袁修月的手,袁明月不停搖頭:「你別去,他會傷害你的……」
「姐姐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!」輕拍了拍袁明月的手,袁修月對她微微一笑,站起身來朝外走去。
房門外,雷洛早已等候多時。
見袁修月出來,他忙淡淡恭身:「參見離後孃娘!」
訕笑著看著雷洛,袁修月語氣不善道:「你們家王爺呢?跟你們的皇上在一起?」
她想,經由昨日之時,若獨孤江要見她,則獨孤辰一定會在場。
否則雷洛也不會親自來請她!
「皇上已然見過離帝,現在正在書房等您,娘娘過去便知!」對袁修月再次恭身,雷洛伸出手臂:「請!」
「走吧!」心想既是南宮灝凌見過了,便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,袁修月沉著臉瞥了雷洛一眼,並未再多問什麼,便隨他一起前往書房。
雷洛帶著袁修月一路行至書房門外,對袁修月輕恭了恭身,他上前開啟房門,對袁修月輕聲說道:「屬下只能陪離後孃娘到這裡,皇上有旨,只准離後孃娘一個人進去!」
聞言,袁修月眸色微深!
深凝雷洛兩眼,卻看不透雷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她倒也不怕什麼,直接跨過門檻兒,進入書房之中。
書房裡的擺設,簡單大方,只一桌一椅,還有一座羅列滿古籍的書架。
站在門口處,輕抬眸華,看向書架前背對著自己的那道一襲明黃色的偉岸身影,袁修月的心跳,不禁漏跳了半拍!
交握於身前的雙手,緊緊攥著,她緊皺著眉頭,紅唇輕蠕,「獨孤辰……」
龍袍!
是龍袍!
他此刻,竟然身著龍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