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情過後,室內再次恢復平靜。
小心翼翼的伸手攬住袁修月的身子,鼻尖繚繞著獨屬於袁修月的淡淡藥草味,南宮灝凌抿唇一笑,卻在片刻之後,面色變得一片慘白!
「凌?」
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,袁修月不禁微眯著眸子,仰頭看向南宮灝凌。
但,令她失望的是,屋裡光線太暗,她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「月兒……」
靜默片刻,輕喚袁修月一聲,南宮灝凌語氣幽幽道:「我想帶你回去,但……若是,你跟我回去,也許你的心便會更痛!」
聞言,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:「你以為,留在這裡,遠離你,我便不會想你,心也就不會痛了麼?」
「我……」
輕啟薄唇,南宮灝凌想要說些什麼,卻在方才看到袁修月自夢中痛醒的一幕時,生生的將話都哽在喉間。
「凌……」
儘量讓自己的心,心如止水,袁修月偎依在南宮灝凌懷中,語氣憂傷道:「既是這忘情蠱毒無解,我安然接受死亡便是,不顧在我死之前,我想要守著自己的夫君和孩子……如此,我也算死而無憾……」
驀地伸手,捂住袁修月的開合的小嘴,南宮灝凌眉宇緊皺道:「不許說死!」
他不會讓她死!
袁修月晦澀一笑:「好,我不說!」
不過,她不說,她便真的不會死了麼?
又過了片刻,南宮灝凌輕輕一嘆道:「等到這裡的事了,我便帶你回去,日後你我還有佑兒,我們一家人,再也不分開了!」
「好!」
只一個好字出口,袁修月晦暗的小臉上,終於露出一抹明媚之色。
能活於否,現在對她而言,早已不是最重要的。
見她如此,獨孤江抬手便將巴掌甩在袁明月的臉上!
「啪——」
巴掌聲響徹整個彩雲閣,隨著獨孤江的巴掌,袁明月如拂柳般的身子,直接從榻上摔落在地。
「袁明月,你給朕挺好了,朕現在讓你喝,你即便不渴,也得乖乖給朕喝!」方才還柔情蜜意,此刻卻狠如豺狼,從榻上霍然起身,獨孤江一手扣住袁明月的後腦,一手將杯盞湊近袁明月嘴邊,應是將茶水往他嘴裡灌去。
「咳咳……」
被茶水嗆得不停的咳嗽著,袁明月原本白皙的俏臉容顏,早已脹紅一片,只見她用力搖著頭,想要躲開獨孤江端著杯盞的大手,卻總也無法如願!
「你這個賤人!」
俊美的容顏,扭曲猙獰,獨孤江甩手將茶盞摔到粉碎,一手用力攫住袁明月的下顎,迫她抬眸與自己對視:「你以為,朕不知道,朕給你的迷魂散,你並未給你妹妹吃下,反而下到朕的茶水裡了?」
聞言,袁明月心下一驚!
迎著獨孤江看狠戾猩紅的雙眸,袁明月忍不住渾身哆嗦起來。
雖然,現在是酷暑夏日,但她覺渾身冷的厲害,彷彿墜入冰山一般!
「原來皇上什麼都知道啊!」
因為迷魂散的藥效,袁明月很快便覺得頭暈腦脹,知道自己如何辯解都無法自圓其說,她櫻紅的雙唇,苦澀輕抿,而後緊鎖著眉頭,卻讓自己對獨孤江露出一抹傾國傾城的笑容來。
深深的,吸了口氣,她心底酸澀無比。
那股酸意,直衝腦海,使得她無法抑制自己的眼淚,輕輕的,閉上雙眼,她眼睫輕顫道:「即是皇上知道了,那你此刻便殺了我吧!皇上本來就打算事成之後殺了我的,不是麼?!」
直到此時,說出這番話,袁明月才覺得,自己到底有多麼可悲!
死,也許對她來說,便是最好的解脫!
「殺了你?那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