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他此言,南宮蕭然臉上的笑意更深:「我自投烏江,卻還活的好好的。」
看著一唱一和的兄弟二人,花依依不禁也是一笑:「既是如此,那我們今夜便夜探臥龍山莊如何?」
「那就夜探臥龍山莊!」
輕點了點頭,南宮灝凌臉色微微一變,意味深長的看了花依依一眼,他低聲說道:「花姑娘是生意人,從來最是精明,你幫我們尋了臥龍山莊的佈局圖,便也是大功一件,合該對此事退避三舍才對。」
花依依不以為然的笑笑,轉頭看向身邊的南宮蕭然,她從容一笑,絲毫沒有退縮之意:「以前的我,若是遇到今日之事,必然會選擇明哲保身,但前陣子,我在與好友諸葛錦華閒談時,曾聽他說過一句話,正是因為這句話,我才會有今日之舉?」
「仇兄說什麼了?」
當年,在南陵之時,諸葛錦華尚名喚仇御風,而那時南宮灝凌便已然與他結拜。
想到仇御風說過的話,花依依笑的如沐春風:「其實他也是聽楚國齊王妃納蘭煙兒說的,那句話是……在這世上,總有一人會視你如命,也總有一人,會被你視為命,眾所周知,皇上視皇后娘娘為命,而皇后娘娘也視您為命……」轉頭深看南宮蕭然一眼,花依依接著道:「可憐他也視作皇后為命,但我……卻又視他為命!」
若是旁人,被花依依如此言語,一定繞的頭昏腦脹,但南宮灝凌和南宮蕭然,卻都聽的清清楚楚。
心下,因花依依的話,忍不住輕輕一動。
看著花依依和南宮灝凌說話時的神情,南宮蕭然的心裡,隱隱升起一種猜測。
深凝花依依一眼,又將視線轉移到南宮灝凌身上,他低眉斂目的遲疑出聲:「三爺和諸葛錦華曾經是結拜兄弟,依依你和諸葛錦華,又是最親密的生意夥伴……你們兩個人,是不是早在阜都之前,就已然相識?」
「咳咳……」
聽聞南宮蕭然那的問話,花依依忍不住繡拳握起,輕咳兩聲:「哪有?」
「呵呵……」
爽朗的笑,自喉間逸出,南宮灝凌淡然自若的站起身來,看了南宮蕭然一眼,道:「王兄,這裡面應該有睡覺的地方吧?連續趕了十數日的路,還乘了那麼久的船,我的身子都快散架了!」
語落,不等南宮蕭然作聲,他已然抬步朝著內堂走去。
「呃……三爺,這是我的地方,還是我帶你去吧!」唇角輕抽了抽,不敢去迎視南宮蕭然目光如炬的雙眼,花依依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,快步追上南宮灝凌的腳步,看似是引他進去,實則跟逃跑沒什麼兩樣。
南宮灝凌進入內堂,暗雲等一行人,自然不會在外堂待著。
是以,在片刻之後,商行大堂裡,便只剩下南宮蕭然獨自一人。
靜靜的,站在堂口,任夾帶著潮溼雨意的微風拂動自己雪白的袍衫,南宮蕭然雙眼微眯,眸光閃爍中,他的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瞭然之色!
當初,他只當花依依是他母后和袁成海請入安氏行營的。
但是現在……她和諸葛錦華是舊識,且關係密切,諸葛錦華有何南宮灝凌是結拜兄弟……想來他們本來就是認識的!
若是如此,她當初進入安氏一族,便也該是南宮灝凌安排的。
沒想到,心思縝密如他,竟也被她騙過,從來都不曾懷疑過她的身份。
她還真是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啊!
不過,現在的他,已然不想追究這些了。
他只想儘快救出袁修月!
僅此而已!
微轉過身,唇角輕勾著,眺望著窗外細雨,他竟然第一次,開始期待黑夜的來臨!
商行二樓。
南宮灝凌抱臂立於窗前。
看窗外細雨霏霏,他雙眼空明,心中思緒卻早已遠去。
遠遠的,望向臥龍莊所在的方向。
他原本空明的雙眼,霎時間目光如電。
心,痛著,卻仍舊阻止不了他對袁修月的思念。
今夜,夜探臥龍山莊,他一定要救出自己心愛的女人!
至於獨孤江,他也一定要讓他知道,敢動他的女人,到底會有什麼樣的下場!
臥龍山莊。
將假裝昏迷不醒的袁修月帶到臥龍山莊後,疑心頗重的獨孤江便點了袁修月的穴道,以求萬無一失!
而袁修月,則並未掙扎半分,只將計就計讓他點了自己的穴道,靜靜的躺在床榻上,佯裝成身中迷魂散的樣子,昏昏沉沉的睡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