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免禮!」
淡淡出聲,獨孤辰以下頷指著房門,剛要出聲問袁修月睡了沒有,便見房門吱呀一聲響,被人從裡面開啟了。
立身於門口,袁明月微抬眸華,對獨孤辰輕道:「修月請王爺進去!」
聞言,獨孤辰心絃微顫。
薄唇緊抿著,他抬步進入房中。
在桌前尋到袁修月的身影,見她正一臉愜意的喝著茶,他眉頭緊皺著,緩步上前:「你早已料到,我會來找你?」
「嗯哼!」
輕挑黛眉,袁修月眸中波光流轉,抬眸看向獨孤辰:「我不僅料到你會來找我,我還知道你來找我是所為何事!」
聞言,獨孤辰凝著她的眸,不禁微微眯起。
絲毫無懼於他的臉色,袁修月只眉梢輕動,便繼續低頭喝茶。
見她如此,獨孤辰微眯的眸子,緩緩睜開,語氣中頗有無力之感:「出岫,我知道你恨他,但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,我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裡,你們可以相安無事!」
最愛的人?!
聽獨孤辰口中說出這四個字,袁修月的心,忍不住輕顫了顫。
長長的,輕嘆一聲,與獨孤辰四面相對,她眸色微微一閃,將頭別向一邊語氣稍有鬆動: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,不過今日若不整他,我心裡死活不痛快……日後只要他不犯我,我自然不會再對他如何!」
深凝著袁修月的側臉,獨孤辰心下微暗。
方才,他已然得到自己兄弟的保證,此刻,又聽到她如此言語。
合著他本來是該高興的,但他心中卻無論如何都升不起一絲歡喜之意。
何為咫尺天涯?!
現在袁修月給他的便是這種感覺!
即便,她現在就在他眼前,可是他卻覺得,她的心,距離自己好遠好遠。
不,正確的說,眼前的她好像變了一個人,彷彿沒了心一般!
輕嘆一聲,他抬手扶著她的肩膀:「你與他下的什麼毒?」
聞言,袁修月低眉斂目的瞥了眼他的手:「那東西,應該是你從繡球花裡提煉出來的……」
「原來如此!」
知道獨孤江不過是要遭些罪,身體卻不會有什麼大礙,獨孤辰暗暗鬆了口氣。「這些日子裡,一路舟車勞頓,你也該累了,趕緊早些歇著!」
翌日,獨孤江沒有早朝。
對於他這位風流天子而言,不造成並非稀罕之事,他們皆都心照不宣的以為,皇上定是昨夜又跟哪位娘娘歡好過度,體力虛耗果大起不來了。
不過,他們所想不到的是,昨夜獨孤江並未跟哪個娘娘歡好,而是被那不明原因的奇癢折騰的一宿無眠,如此還不算完,今日一早起來,連生看到他的臉時,便忍不住怪叫一聲,連忙傳了太醫。
原來,獨孤江昨夜的奇癢並非是折磨獨孤江的全部。
一宿夜不能寐之後,他的臉上起了許許多多的小紅疙瘩,根本就沒法見人!
「皇上!」
與獨孤江仔細把脈之後,太醫小心翼翼稟道:「微臣以為,皇上之所以會覺得奇癢難耐,應該是對什麼東西過敏所致,皇上您想想,昨日都接觸過什麼?」
「朕昨夜只去接嶽王回京,還能接觸什……嗯?」
俊美的容顏上,紅斑點點,想到袁修月白日了,那本不該有的翩然一禮,獨孤江陰鶩的雙眼,不禁微微眯起:「太醫,朕問你,這世上可以讓人開始不易察覺,卻在某些時候奇癢無比的東西?」
聞言,太后面色一怔,旋即思慮重重。
片刻之後,他方輕聲問道:「皇上昨夜喝過酒?」
獨孤江白了太醫一眼:「昨夜朕與王兄接風,自然喝過酒!」
太醫輕點了點頭,輕聲回道:「繡球花粉,若與酒調劑,可令人過敏!」
「朕知道了,你先退下吧!」
雙眸之中,閃過一抹陰戾之色,獨孤江緊皺著眉心,心中思緒轉了又轉,卻一直都不曾言語。
半晌兒之後,他低蔑著連生,又抬眸打量著眼前豪華浮奢的一切,似是在問著連生,卻似是在自言自語:「朕好像看到了一條路!」
一條,可以將這江山還給他王兄的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