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順的靠坐在南宮灝凌懷中,袁修月不禁蹙眉輕笑:「你若不放他,他豈會有機會逃脫……」
聞言,南宮灝凌輕挑俊眉,板著一張俊臉:「你這女人,心裡知道我對你好便是了,何必要說出口來。」
見他如此,袁修月不禁撲哧一聲,笑了!
深凝著她的笑靨,南宮灝凌滿足一嘆,輕吻她的鬢髮:「昨夜你趕了一夜的路,此刻該睏乏的厲害,趕緊睡會兒吧!」
「嗯!」
聽他滿足的喟嘆聲,袁修月輕咬朱唇,輕輕抬手,她想要撫平南宮灝凌緊攏的眉頭,卻又忍不住心中抽痛!
「月兒?」
垂眸之間,睇見袁修月微變的臉色,南宮灝凌方才舒展的眉頭,再次緊皺:「又心痛了,是不是?」
「是!」
用力捂著胸口,袁修月推拒著南宮灝凌的懷抱:「凌……你先出去!」
「我……」
薄唇輕啟,南宮灝凌張口預言,卻見袁修月已然緊捂著胸口背身躺下。
心底,驀地便是一痛!
南宮灝凌輕顫著手,想要去觸碰她緊繃的肩膀,卻在看到她因蝕心之痛而蜷縮的身形時,極力剋制的握緊拳頭,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。
如若可以,他想要一直陪在她的身邊,看她歡笑,看她喜怒!
但是,他不可以!
因為,只要他在,她的心便會不停的痛!
那種痛,雖然在她的身上,但他卻可以清楚的感受到!
每每看著她痛,他的心比她都要痛!
「傳朕旨意,命鍾文德圍剿安氏餘孽!」
離開袁修月所在的前廳,南宮灝凌直接甩給姬恆一句話,便疾步向前,行走於行宮長長的走廊之中,直到……他心頭處那再難壓抑的陣陣鈍痛,迫他緊捂著胸口靠在一邊的廊柱上。
也不知過來多久,心間那陣陣痛感終於退去。
緊皺著眉宇,自廊柱上緩緩滑落。
遠遠的,站在走廊不遠處。
看著南宮灝凌這樣的天之驕子,竟然一身頹然的順著廊柱滑坐在地,獨孤辰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「王爺!」
一臉震驚之色的看著不遠處的南宮灝凌,雷洛怔愣半晌兒,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「離帝……他……」
「在這裡等著本王!」
神情冷凝的對雷洛吩咐一聲,獨孤辰眸色微斂,緩緩抬步朝著南宮灝凌所在的方向走去。終至南宮灝凌面前頓下腳步,他垂眸向下,語氣深沉低醇:「你真的在自己體內種了忘情蠱種?」
靜靜凝視著眼前繡著金線的黑色錦靴,南宮灝凌並未抬眸,只苦澀嘆道:「嶽王最想要的,不就是這個結果麼?」
「離帝!」
眸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,獨孤辰深凝著南宮灝凌:「忘情蠱種,要耗費的是種蠱之人的心血,種下蠱種之後,若是毒發,那心痛的滋味,要比中了蠱毒更甚……」
聞言,南宮灝凌訕然苦笑:「獨孤辰,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太晚了麼?」
「是有些晚了!不過……」獨孤辰臉色微苦:「你為她做到如此,我心中由衷欽佩於你!」
說實話,他給南宮灝凌蠱種之時,只是希冀著他能為袁修月種下蠱種。
但,他卻也知道,南宮灝凌是離國的九五之尊。
讓他為一個女人而捨棄性命,捨棄天下,簡直是天方夜譚!
但是此刻,事實卻告訴他,南宮灝凌真的那麼做!
直到此時,他才發現,原來……這個男人愛那個女人,比他的愛,只多不少!
又過來片刻,南宮灝凌在獨孤辰的注視下,自地上站起身來。
抬眸看了獨孤辰一眼,他輕抿薄唇,轉身便要離開。
「離帝!」
再次出聲喚停南宮灝凌的腳步,獨孤辰眸色微深:「你和她,如今都深受蠱毒之苦,若你們長此相依相伴,莫說她不可能活著等到你體內忘情蠱成,就連你也熬不到那個時候!」
聞言,南宮灝凌腳步微頓了頓。
沉默片刻,他轉身向後,深看獨孤辰一眼,就在獨孤辰以為他要開口說話時,他卻隻字不言,再次轉身沿著長廊一路遠去。
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,獨孤辰的神色漸變凝重……
自南宮灝凌離開之後,袁修月的心痛症狀,便漸漸好轉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一宿未眠的她,終是有些疲憊的睡著了。
迷迷糊糊之間,感覺有人在推搡自己,她緊皺著娥眉,緩緩睜眼,卻在看清眼前之人時,不禁神情一陣愕然!
「呃?花姑娘?」
此刻,將她推醒之人,不是別人,竟是花依依。
自暖榻前站起身來,花依依對袁修月福身行禮:「依依見過皇后娘娘!」
「花姑娘還請免禮!」
對花依依淡淡抬手,袁修月自睡榻上坐起身來,抬眼望了眼窗外微暗的天色,她輕蹙眉頭道:「這個時辰,花姑娘怎會在此?」
靜靜的,看著眼前的袁修月,花依依苦笑了笑,道:「當初他離開時,將我留在這裡,便是為了讓我與皇后娘娘帶句話!」
聞言,袁修月想到自己離開安氏行營時,南宮蕭然說讓她與花依依帶話的情景,不禁輕笑了笑:「他這人何時這麼喜歡讓人來回帶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