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一份大禮1

但,他的手,才剛剛伸出,卻不期身側之人,也已然伸出手臂,將他整個人,與自己的戰馬和袁修月隔開。

那人,除了南宮灝凌,還能是誰?!

抬起頭來,見袁修月笑吟吟的掃了自己一眼,便將纖手遞到南宮灝凌手中,獨孤辰喟然一嘆,只得灰溜溜的伸手蹭了下自己俊挺的鼻尖。

「你不在安氏行營好好待著,此刻怎地一聲不響的跑到阜都來了?」扶著袁修月下馬,南宮灝凌的臂彎十分自然的圈住她的纖腰,攜她再次登上臺階。

「皇上離開安氏行營時,可與我言語過麼?」

淡淡抬眸,袁修月絲毫無懼南宮灝凌的王者威嚴,有些不滿的睇了他一眼。

「呃……朕是看你睡的香甜才沒捨得吵醒你!」薄唇輕勾著,南宮灝凌深凝袁修月的側臉:「再說了如今安氏行營的主力皆都揮兵至此,這裡戰事將起,反倒安氏行營有寧王兄在,你一定不會有危險!」

聞言,袁修月不禁黛眉微挑:「先生所言,和皇上正好相反,他只道如今皇上到了收網之時,我若留在安氏行營,才會有危險!」

聽袁修月所言,南宮灝凌眸光微閃了閃。

「若寧王兄要保你,安太后也拿他沒辦法!」

袁修月苦笑著輕搖臻首:「昨夜我與嶽王離開之時,便遭遇安太后埋伏,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麼?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你與他的謀劃可謂天衣無縫,他卻也怕自己的母后會狗急了跳牆!」

聞言,南宮灝凌眸色微深。

南宮蕭然此舉,讓他想起了早前自己所制定的那個計劃。

只不過,在得知安太后對他母后投毒的真相之後,他便覺得,這天下應該是他南宮蕭然,便早已將原定計劃做了改動。

「這才多虧了嶽王,皇上方才又那般酸溜溜的對他……」抬眸之間,見南宮灝凌神情微怔,袁修月不禁出聲喚他。「皇上?」

「嗯?」

收回心神,將摟著袁修月的手臂又圈緊幾分,南宮灝凌視線微轉,瞥了眼下方的獨孤辰,他對姬恆吩咐道:「請嶽王上城樓觀戰!」

「奴才遵旨!」

姬恆聞言,忙恭身應聲。

城樓下,獨孤辰與雷洛仍舊站在馬前。

眼看著南宮灝凌攜著袁修月一路向上,雷洛滿是不悅的收回視線,看向身邊一直膽笑輒止的獨孤辰:「王爺,這女人這般的沒良心,您到底喜歡她哪裡!」

聞言,獨孤辰淡笑不語。

只片刻之後,姬恆在城樓而下,在他身前恭身道:「吾皇有旨,請嶽王殿下上城樓觀戰!」

微轉視線,挑眉輕睇雷洛一眼,獨孤辰將馬繩一扔:「還愣著做甚?陪本王到城樓上觀戰!」

時候不長,南宮灝凌攜袁修月和獨孤辰登上城門樓。

阜都城外,袁成海和鍾文德父子二人,氣勢相近,遙遙對峙。

於馬背凜然而坐,袁成海背脊挺拔,手握長槍,儼然一副寶刀不老的架勢。

古人有云,虎父無犬子!

此刻,在數里開外,與他持劍相對的,便是他的親生兒子。

他們父子,各為其主,分列兩營最前,已然如此對峙了一個多時辰。

就在眾人都以為對峙會一直進行下去的時候,鍾文德卻在接到密報之後,將手中長劍執起:「逆賊袁成海,如今安氏一族大勢已去,你還不速速下馬就擒!」

聞言,袁成海哂然一笑!

「袁文德,你這個逆子!」成海冷喝出聲,以長槍直指自己的兒子:「如今我安氏早已與嶽王借兵,只待援兵一到,便可踏平阜都城,這離國江山,本就是先皇嫡子的,你這逆子還不快速速與老夫讓開!」

「執迷不悟!」

冷哂一笑,鍾文德對袁成海沉聲說道:「袁文德早已不在這世上了,本大元帥乃是當朝太后子侄,還有……你且看看那城門樓上是誰,再大放厥詞吧!」

聽鍾文德此言,袁成海驀地抬眸,直直望向阜都城樓之上。

遠遠的,睇見獨孤辰與袁修月,同南宮灝凌站在一起,他心中頓時生起一股寒意!

「嶽王……中計了!」

意識到被獨孤辰所騙,自己今時攻打阜都,根本就不可能有援兵相助,袁成海心頭驚顫,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!

思緒微轉,視線自鍾文德身後的朝廷大軍掃過,他心下微涼,卻也知如今只有一個選擇。

那便是,殺出一條血路來!

當然,他這條血路,是要用來逃命的,卻並非如來時所說的豪言壯語那般,要殺入阜都城!

驀地咬牙,將手中長槍舉起,他對身後將士高聲呼道:「聽本帥軍令,殺!」

他軍令出口,安氏一方鼓聲雷雷。

兩方對戰,最重要的,便是各方士氣!

安氏一方鼓聲雷雷,朝廷軍隊,自然也喊殺陣陣。

但即便如此,鍾文德卻並未下令讓身後士兵衝陣殺敵,而是冷笑著,抬起手中長劍,而後高聲喊道:「我離國大軍,自當護佑離國朝廷,保護皇上,軍士們你們投敵深入,為的便是這一刻了!」

見他如此,袁成海濃眉緊皺!

待他明辨自己兒子話裡的意思時,卻是瞳眸皺緊,心頭驚跳不已!

只頃刻之間,他身後的安氏大軍中,便響起刀戟碰撞聲,緊隨而至的,竟是哀嚎聲聲!

形勢轉變如此之快,讓袁成海心神俱震!

站在城門樓上,居高臨下看著城外安氏陣營之中,自相殘殺的一幕,袁修月神情微滯了滯!

安氏一族的兵馬之中,何時混入瞭如此多的朝廷內應?

就在她心思都轉之際,獨孤辰不禁讚歎出聲:「為對抗朝廷,安氏一族不惜花重金招兵買馬,離帝早已料到他們會如此行事,便藉機將自己的人馬打散,讓他們去安氏充軍……妙哉!妙哉!」

「花依依那些銀子招來的兵馬,全是出自朝廷軍中……」只是瞬間,便已然心下了然,袁修月轉頭看向南宮灝凌,雙眸深不見底:「得了銀子,還能將自己的棋子暗嘲到敵軍之中,這招果然夠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