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帶她離開3

哼笑一聲,安太后對袁修月恨得牙根癢癢:「你會是哀家跟南宮灝凌談判的最後籌碼,即便然兒一千一萬個不情願,哀家也顧不得太多了!」

語落,安太后眸色一厲,看向袁修月身後的獨孤辰:「嶽王,你既然答應借兵給哀家,如今又為何要與這賤人一起離開?」

聞言,袁修月嘴角輕抽了抽!

好麼,她和鐘太後一樣,成了安太后眼裡的賤人了!

定睛看向安太后,獨孤辰無奈嘆道:「太后,實不相瞞,本王方才接到訊息,離帝南宮灝凌,如今與楚國借兵三十萬,意欲威嚇我南嶽,本王答應借給你的兵馬,只怕不能成行了!」

「你……」

面色急劇變化,安太后的聲音,彷彿哦冰山一般嚴寒:「你不能借兵於哀家,卻以借兵為由,將哀家耍得團團轉,你覺得今夜哀家還會容你安然離去麼?」

聞言,獨孤辰苦笑出聲,聲音低啞:「一切,都是本王的錯!」

「當然都是你的錯!」

對獨孤辰咬牙啟齒,安太后沉聲說道:「如今我安氏一族的軍士,若是在阜都遭受重創,哀家一定要以你的性命,祭奠他們的亡魂!」

聞言,雷洛面色一冷,厲聲喝道:「安太后,你可知我家王爺若是在離國有絲毫閃失,南嶽的鐵騎便會踏平你這裡!」

聽了雷洛的話,袁修月不禁訕訕一笑:「雷大叔,你沒聽明白太后話裡的意思麼?你家王爺若是有了閃失,這安氏一族便鐵定敗給了朝廷,到那個時候這天下不是安氏的,你是否踏平這裡,又與她何關?」

「閉嘴!」

被袁修月氣到身形俱顫,安太后轉身不看袁修月,對身邊的侍衛長沉聲吩咐道:「還愣著作甚?將他們統統押回行營!」

「屬下遵命!」

急忙恭身應聲,侍衛長帶著一眾侍衛,作勢便要上前緝拿三人。

見狀,袁修月微眯了眼睛,悄悄將手裡的瓶塞拔開。

「獨孤辰,連這夜風都向著太后娘娘,你我還是莫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!」

將身子靠入獨孤辰溫暖的懷抱之中,袁修月別有深意的側目看了雷洛一眼,迴轉過身,她驀地抬手,將瓶中的石灰粉朝著身前的侍衛用力撒出。

說時遲那時快,雷洛左右開弓,也將手中的石灰粉撒了出去。

「啊——」

「啊——」

……

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痛叫聲,獨孤辰擁緊袁修月,猛地一揚馬鞭,駕馬直接朝著安太后衝去。

一切轉變,只在瞬間發生。

驚見自己的侍衛全都被迷了雙眼,而獨孤辰和雷洛所駕的兩匹快馬,至朝著自己而來,安太后驚惶尖叫,直接滾落旁邊的矮坑當中。

「太后娘娘,後會有期了!」

就在安太后一身狼狽,掙扎著自己矮坑中起身之時,袁修月的聲音,伴隨著微風,徐徐飄入安太后耳中。

這讓她,出離了憤怒,衝著袁修月逃離的方向,歇斯底里的尖叫出聲!

一時之間,深沉的夜色之中,那遠去的馬蹄聲,伴隨著安太后的尖叫聲,不停的在眾人耳邊迴盪……

因安太后的埋伏,袁修月和獨孤辰以捷徑抵達阜都之時,已然天色大亮!

出乎他們的意料的。

當她們行至阜都城外的山丘之時,卻見袁成海所親率的安氏大軍,早已與阜都守軍,展開兩軍對壘之勢。

兩軍之中,旌旗飛舞。

一方為袁,一方書鍾。

這,雖意味著雙方主帥,姓氏不同。

但卻改變不了,當下袁氏父子軍前對峙的事實!

即便,改為鍾姓,鍾文德仍舊流著袁成海的血。而此刻,他們這對父子,親情淡漠,各為其主!

遠遠的,與獨孤辰在山丘之上,遙望著阜都城下對峙的父子二人,袁修月唇角輕勾,臉色苦澀難耐:「我以為,他會再拖上幾日,方會與哥哥對壘,卻想不到,大軍一到,這戰局便已然擺開了!」

「出岫,這是戰爭!」

獨孤辰冷漠的聲音,從袁修月頭頂上方飄來,「即便他相拖,離帝卻不一定會給他拖的機會!」

聞言,袁修月眸華微斂。

遙望阜都城樓之上,遠遠得見明黃色的華蓋下,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襟危坐,袁修月心絃微動。

胸臆之間,那熟悉的心痛感覺,瞬間襲上心頭,她呼吸微窒。

只下一刻,獨孤辰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咬破了自己的修長的手指,將手指塞入袁修月的口中,他語氣低幽而又充滿磁性道:「女人,我知道你情不自禁,不過眼下關頭,你不該去動情想他,而是看看他,如何擺弄好今日這盤棋!」

唇齒之間,淡淡腥甜瀰漫,袁修月的心痛之症漸漸緩解。

但即便如此,她的臉上,卻並未露出一絲輕鬆之色。

遙望阜都城下於兩軍陣前對壘的父子二人,她緊鎖著眉頭,眸色深邃如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