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眉微攏,抬眸看了眼身前的杜生,獨孤辰轉頭對南宮灝凌道:「離帝,你就不能容我在此多留片刻麼?萬一待會兒她醒了,心又痛了怎麼辦?」
聞言,不等南宮灝凌出聲,杜生已然出聲說道:「嶽王殿下還請放心,早前您差人送來的血瓶之中,尚有不少王爺的鮮血……」
「多嘴!」
對杜生冷喝一聲,獨孤辰抬眸看向南宮灝凌,卻見南宮灝凌眸色陰鶩的微眯了雙眼。
「罷!罷!罷!」
重重一嘆,視線自袁修月臉上一掃而過,獨孤辰自座椅上起身:「反正本王這兩日趕路趕的也快累死了,走吧!」
「嶽王殿下請!」
轉身行至帳前,杜生伸手掀了帳簾。
只是瞬間,寢帳內,便已然恢復寂靜。
眸色微垂,深凝著袁修月的睡顏,南宮灝凌唇角輕勾了勾,笑的無奈而又苦澀:「月兒,你可知道,你有多想我,我便有多想你……只是,你的膽子不是很大麼?卻又為何一遇到事情,就想要逃避?」
在他語落之時,袁修月仍然雙眼緊閉,再不會如以往一般,淡笑著跟他鬥嘴。
輕輕一嘆,和衣躺在袁修月身旁,南宮灝凌小心翼翼的將她擁入懷中。
懷中,袁修月的身子,明顯比以前削瘦許多。
手臂攬上她纖細的腰肢,南宮灝凌眉心皺起,眸色微微黯然。
「月兒……」
垂眸斂目,輕吻袁修月的唇,他的唇瓣,揚起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弧。
記憶深處,忽然閃現幾年前,他們大婚之夜的情景。
想到那時她淡然的模樣,他唇角勾起的弧度,不禁更深了些。
那時候的袁修月,聰明,慧黠,淡然,凡事只求自保,卻生活無憂無慮。
他永遠都記得,在他處置韓妃之時,她所說的那句話——紅顏未老恩先斷,此生莫寄君王情!
有時候,他便一直在想。
如果,袁修月她不曾對他動心。
或許現在的她,還會是以前那個,鬥嶽王,救聖駕的桀驁女子!
但是,這世上,已然發生事情,便不會再有如果!
離開寢帳後,南宮蕭然便走暗道,自安氏行營後方離營。
時近四更。
四野寒風瑟瑟,一片黑黝,只頭頂上的彎月,將南宮蕭然腳下的小路,照的勉強可以明辨。
腳下,步子一直未停。
南宮蕭然疾步上前,在山野中飛奔。
眼看著,天就要亮了。
南宮灝凌和獨孤辰的馬,便拴在不遠處。
而他,一定要趕在天亮之前趕回阜都!
「皇上!」
只忽然之間,一道焦急的女聲伴隨著夜風自後方響起,南宮蕭然腳步微頓,微眯著眸子轉身向後。
不遠處,馬蹄聲聲。
待馬匹奔至近前,馬背上的女子,才氣喘吁吁的翻身下馬。
看清來人,南宮蕭然眉頭緊皺著,星眸微眯:「你怎麼追來的?」
來人,不是別人,正是花依依!
方才,他離開行營時,明明很小心,何以她卻仍是追了上來?
「因為我是花依依啊!」
輕笑著揚起下頷,花依依凝眉看著眼前的南宮蕭然:「皇上以為,今日在營外,設計甩開了我,我便找不到你麼?」
聞言,南宮蕭然眸色微閃。
見他如此,花依依鎮定說道:「這人活在世,無非便是權財罷了,不巧的是,我手裡的錢財多了些,俗話說的好,有錢能使鬼推磨,如今我能找到皇上,皇上不必太過驚訝!」
「是啊!」
眸子漸變陰鶩,南宮蕭然唇角淡淡一勾:「你能找到朕,朕不會太驚訝,但是如今你既是能夠找到朕,便說明你知道了一些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,那麼……」
驀地抬手,扼住花依依的纖弱白皙的頸項,南宮蕭然眸色微冷:「你便只能有一個下場了!」
呼吸忽然被奪,花依依不禁心中大駭!
幾乎於瞬間脹紅了臉,她低蔑著眸,眸色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從來溫潤如玉的男子。
原來,他也有狠辣的一面麼?!
漸漸的,因大腦缺氧,她的思維漸漸變得混沌,不管她如何努力大睜著眼,卻再看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俊美容顏。
微抬眸,瞥著花依依瞪大的瞳眸,卻不曾在她的眸底看到一絲恐懼,南宮蕭然微皺了皺眉,握著她頸項的大手,倏地一下鬆開了……
砰地一聲!
花依依整個人摔落在地,肘彎處忍不住傳來陣陣鈍痛,她手捂脖頸,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