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一笑,伸手握住袁修月握著軟劍的纖手,「一個女子,不該整日武刀弄劍!」
聞言,袁修月唇角的笑,微微加深,手上握著軟劍的手,卻微微鬆動。
「然兒!」
眼看著南宮蕭然接過袁修月手裡的利刃,安太后心下微松,忙顫聲說道:「這個女人,她要謀害哀家,今日之事,不能就這麼算了!」
「母后!」
回眸看了眼安太后,南宮蕭然眸色微深:「今日之事,是非曲直,母后心裡最是清楚,若此事至此還不算完,那朕定會仔細徹查,朕只怕到時候,母后不好收場!」
聞言,安太后身形一顫!
只忽然之間,她覺得自己的兒子變得好陌生!
陌生到,他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,她卻覺得他離自己很遠很遠!
「母后!」
聲音清冷而疏離,南宮蕭然深凝著安太后的眸,對她蹙眉說道:「兒臣曾與你說過,兒臣要這天下無用,但卻為了她,寧願連這天下一併要了!」
聞言,安太后神情變了又變!
他確實如此與她說過。
「但是母后今日,卻想要殺了她!」
眸色漸漸變得深邃,直至最後深不見底,南宮蕭然的聲音,冷若冰山:「今日之事,兒臣可以不追究,但兒臣今日再說一遍,這世上,她在,兒臣便在,她死,兒臣也會跟著一起死!」
「然兒!」
忍不住顫抖著聲音,安太后雙眸漸溼。
邊上,袁修月因南宮蕭然的話,而深深悸動著。
但,有那麼一瞬間,她的心,竟隱隱有些痛。
轉念想到自己身上的忘情蠱毒,她不禁暗暗苦笑!
難不成,現在對南宮蕭然,她也動心了麼?
微微抬手,替安太后解開穴道,南宮蕭然不再看她,只轉身對袁修月溫和一笑,隨伸出手來,「月兒,隨朕回寢帳吧!」
「好!」
唇角輕勾著,將手置於南宮蕭然掌中,袁修月輕笑了笑,做事便要起身。
但,她才剛站起些許,便再次蹲了下去。
見狀,南宮蕭然眸色一變:「怎麼了?受傷了麼?」
「不是!」
對南宮蕭然苦笑了笑,袁修月無奈聳肩道:「我腿麻了!」
「無妨!」
心絃微松,南宮灝凌臉上那抹溫潤的笑,依然掛在嘴角,上前一步,再次俯下身來,朝著袁修月伸出雙臂,「朕抱你回去!」
聞言,袁修月展顏一笑。
本來,她想要搖頭。
但此刻,她的腿腳確實麻的厲害,根本就無法行走。
是以,她只的輕點了點頭。
見她點頭,南宮蕭然眉眼含笑,果真當著眾人的面將她攔腰抱起,轉身朝著帳外走去。
夜,正深。
袁修月任南宮蕭然抱著自己,將自己的臉,埋在她毛絨絨的大氅上,仰頭看向天空中的繁星,語氣涼涼的,淡淡的:「先生,月兒出生之時,便沒了母親,如今卻連父親也沒有了!」
聞言,南宮蕭然腳步微頓了頓。
見南宮蕭然頓足不前,袁修月眉頭輕擰著,眸中水霧氤氳,她說話的語氣晦澀難掩:「如今,在這世上,我有家不能歸,又孩子卻不能餵養,不能陪著他一起長大……」
聽了袁修月的話,南宮蕭然胸臆不禁一緊!
片刻之後,他再次抬步,聲音清幽悅耳:「沒關係,你還有我!」
「可是……我的心,卻給了別人!」袁修月輕笑著抿了抿唇,輕蹭了蹭南宮蕭然身上的大氅,她想要將自己的眼淚擦乾,卻忍不住流得更兇了:「先生,他曾說過,我的的眼裡和心裡,只能有他……我的心裡,真的只有他……我想他,真的好想好想……」
若是,這世上,不想便可以不愛!
那該有多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