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輕擰了擰,獨孤辰不動聲色的接過密信開啟,在讀過密信之後,他微冷的眸中,隱隱透出一縷冷冽的光芒。
見他如此,雷洛不禁老眉頭深皺:「可是家裡出事了?」
「確實是出事了!」
淡淡出聲,獨孤辰將手裡的信件扔進一邊的火盆,讓其瞬間化為灰燼。
低眉看了眼火盆裡早燃盡的信件,雷洛沉聲說道:「屬下去備馬,明日一早我們便返回南嶽!」
「不用回南嶽!」
微抬手,目光冰冷的將身側的兩名舞姬推離,獨孤辰自座椅上站起身來:「本王現在就出城去會會離帝!」
聞言,雷洛不禁一頭霧水!
家裡出事了,關離帝什麼事?!
眨眼之間,見獨孤辰已然大步向外,他連忙抬步,也跟了上去。
離軍大帳中,更漏聲響,炭火恣燃。
南宮灝凌仰躺榻上,卻總是記掛著心中的那抹倩影,一直都無法安然入睡。
輾轉過身,抬眼看了眼桌上的更漏,他無奈一嘆,正欲閉上雙眼,卻見姬恆在帳外掀簾而入。
「皇上!」
恭身行至南宮灝凌榻前,姬恆面色凝重:「嶽王獨孤辰在帳外求見!」
聞言,南宮灝凌眉宇一皺。
自榻上霍然起身,他擰眉問道:「你說誰在帳外求見?」
「嶽王獨孤辰!」
再次恭身,姬恆將自己的話,又重複了一遍。
「獨孤辰……他不是帶著月兒回南嶽了麼?」只忽然之間,想到某種可能,南宮灝凌面色驀地一變,直接掀被下榻,「宣他進來!」
「奴才遵旨!」
應聲之後,姬恆恭身褪下。
須臾,他引著獨孤辰進入中軍大帳!
進帳而來的獨孤辰,一身黑色輕裘,面色俊美,卻神情冷冽。
「嶽王!」
冷眼看著眼前的獨孤辰,南宮灝凌眸色微斂,直接開口問道:「她在哪兒?」
他的月兒,不是和獨孤辰在一起麼?
今日她的信裡還說,她們即將抵達南嶽都城了!
可……
如今獨孤辰在這裡,他的月兒,又在哪裡?!
「先不說她!」
雙拳緊握著,獨孤辰上前一步:「離帝你與楚皇借兵三十萬,屯於我南嶽邊境,到底意欲何為?」
聞言,南宮灝凌冷笑了笑:「在我借兵之前,你南嶽不是也對我離國大兵壓境麼?我如此行事,無非只是禮尚往來罷了,嶽王何必如此激動?」
「那豈能一樣?!」
再次上前,與南宮灝凌迎面而立,獨孤辰眉宇緊皺:「本王說過,南嶽大軍,一定會撤走……本王也已然下了撤兵的命令!」
「晚了!」
目光冰冷,不含一絲溫度,南宮灝凌直面獨孤辰,語氣低幽道:「若非你南嶽,她會是我離國最尊貴的皇后娘娘,可如今的她,拜你南嶽所賜,身中劇毒,忍著劇痛遠走宮廷,遠離本皇……獨孤辰……這筆帳,你覺得本皇該怎麼跟你們南嶽清算?」
袁修月說,他是個喜歡清算的人。
總顯得特別小氣!
但是,她所不知的是,他的小氣從來只對她一人!
迎著南宮灝凌冰冷的眸,獨孤辰知道他如此大手筆的與楚國借兵,必然做了最壞的打算,即便他再如何相勸,他也會不為所動。
但是,該勸的,他還是要勸!
輕輕一嘆,他語氣微軟:「那毒,是本王與她下的,若你一定要追究,來日我必然自戕謝罪!」
「當真是你麼?」
冷笑依然掛在唇角,南宮灝凌不以為然道:「獨孤辰,以前本皇對你的手段,滿是不屑,但經過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,本皇打心底裡佩服你,但是……你可曾想過,只要是他坐在嶽國的皇位上,三國縱然有盟約,也遲早會是一紙空文!」
聞言,獨孤辰面色微黯!
「離帝,你離國因當年一戰,國力才剛剛恢復,如今便又想與我南嶽死拼麼?」定定的,凝視著南宮灝凌深不見底的瞳眸,獨孤辰的語氣,也漸漸泛起冷意:「你可知道,若我兩國力拼國力,最後便宜的,只會是楚國!」
事已至此,他怎會看不出,南宮灝凌之所以如此大手筆,與楚國借兵,對付他們南嶽,根本是要給獨孤江一個狠狠的教訓!
而他的主要目的,便是讓他廢了獨孤江!
但是,他不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