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窒片刻,安太后極不耐煩的瞥了眼南宮蕭然身邊的袁明月,語氣清冷道:「關於明月,哀家已然與大元帥商量過,皇上你只管娶了花依依便是,日後待天下大同,你再封她為貴妃便可!」
聽聞安太后所言,袁修月心下微涼!
明月啊明月!
枉你是父親最疼愛的女兒。
如今在安太后面前,卻也同樣被他如此捨棄!
思緒飛轉,袁修月的記憶彷彿回到了很久以前。
記得那時,她初入宮為後,淩氏便帶著袁明月到了鳳鸞宮中,將家族利益,與她於後宮之間的榮寵一一列明,逼她准許袁明月如果為妃!
曾幾何時,女子,對於這些站在權利爭端的人來說,儼然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!
就如這花依依,因為她有錢,也因為安氏一族急需用錢,她便成了安太后心目中最好的良媳!
而安太后,則根本不顧自己的兒子,是否真的喜歡花依依。
也不管,她們日後,是不是能得到屬於他們的幸福。
思及此,她暗暗的,在心中輕嘆一聲,遂抬眸望著南宮蕭然,對他緩緩勾起唇角,「皇上,這裡有些悶,我想出去走走!」
聞言,南宮蕭然眸色微變!
旁若無人的輕牽著袁修月的手,他柔聲說道:「稍等片刻,朕陪你一起去!」
「不必了!」
抬眸睇了眼安太后陰鬱不定的神情,袁修月唇角勾起的弧度,眸中刻意露出得意之色:「皇上還有要事要處理,我自己走走便可,大不了等皇上忙完了,再來陪我便是!」
不是沒看見袁修月眼底的那抹亮色,卻故意選擇視而不見,南宮蕭然輕點了點頭,俊朗的臉上柔情依依:「讓杜生隨你左右,朕也好放心!」
「也好!」
唇角的笑,淺淺淡淡,卻讓帳內之人覺得光芒萬丈,袁修月盈盈抬眸,與南宮蕭然相視一眼,自他身側翩然起身,在眾目睽睽之下,款款步出中軍大帳!
出得中軍大帳,呼吸著微寒的新鮮空氣,袁修月總算覺得,自己的心裡不再憋悶的厲害。
微抬眸,仰望著頭頂上晦暗的天空,她忍不住輕嘆一聲!
微垂眸華,她放眼行營,卻不見自己想要找的那抹身影。
她想,經由昨日,今日只要她出來,她便該找來啊!
念及此,她輕顰了顰眉心,於行營中緩緩抬步。
腳下,尚未融化的雪,因她的腳步,而咯吱作響,她輕抿了抿唇,剛走出兩步,卻聽南宮蕭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「明月!」
聞聲,袁修月翩然回眸,與南宮蕭然溫潤的眸在空中相接:「皇上,這麼快就忙完了?」
「還沒!」
輕輕搖頭,南宮蕭然邊抬步向她走來,邊伸手解開自己身上雪色披風的帶子,終是在她面前停下腳步,他輕笑著展顏,將披風披在她的肩頭:「外面天冷,你莫要凍著。」
「好暖!」
那雪白的披風,尚帶著南宮蕭然的體溫和獨屬於他的味道,輕攏了攏披風,自顧自的任他與自己繫好帶子,袁修月像個孩子一樣,抬起俏臉,對他展顏一笑:「如今我暖了,皇上卻該冷了,不過大帳裡暖和,你還是趕緊進去吧!」
「別走太遠,省的我找不到你!」
深凝著袁修月的笑臉,南宮蕭然的臉上,亦露出一抹寵溺的淺笑,輕扶了扶她的肩膀,他回眸看了眼杜生,便眸色一斂,重新回到大帳之中。
「別總是對我好,我會被你寵慣壞的……」
靜靜的,看著那漸漸停擺的帳簾,袁修月眸色微緩,臉上的笑,漸漸斂去,她微轉過身,正欲再次抬步,卻不期然間,望進一雙精光閃閃的杏眼之中。
看著眼前紅衣女子,袁修月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怔!
但,只是片刻,卻見她輕勾紅唇,淡淡出聲:「花姑娘?!你何時來的?」
「來的不早也不晚,恰見皇上對你的好!」
說話的語氣,淡淡而疏離,花依依深凝著眼前的絕美麗顏,心中滋味萬千:「袁姑娘,陪我走走可好?」
聞言,袁修月唇角勾起的弧度,不禁略微加深。
低垂眼瞼,她笑的淡然,「有何不可?」
行營最東側,是一片規模很大的馬場。
因大雪的緣故,如今的馬場,再不復往日蔥綠,而是一片雪白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