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她,雖不是她本來的容貌。
但,卻是真的她。
初時,在聽聞京中傳來的訊息時,他還以為她真的跟獨孤辰去了南嶽,卻也希冀著,她是真的跟獨孤辰去了南嶽。
因為,那樣的話,她便可以不必心痛的活著。
念及此,想到她身中忘情蠱毒,日後只要一想到自己心愛之人,便會心如刀割一般,他的心便也開始隱隱作痛!
「月兒……」
輕輕的,喃著她的名字,南宮蕭然眸色微暗,語氣低沉婉轉:「那北域冰山上的天山雪蠶,不知能不能解了你的蠱毒……」
似是聽到他的輕喚聲,袁修月的眼睫,不禁輕輕一顫。
見她如此,南宮蕭然輕勾了勾唇,又深深的凝望她一眼,這才有些不捨的輕輕起身,將矮桌上的紅燭吹熄……
翌日,袁修月迷迷糊糊間,覺得有一股股熱氣,十分有規律的一下一下吹拂在自己的臉上。
那熱氣,像是人的呼吸!
意識到這一點,她心下一驚,倏地睜眼間,她驚見南宮蕭然近在咫尺,無限放大的俊臉!
這廝昨夜不是睡躺椅麼?
怎麼這會兒又跑到她床上來了?!
輕眨了眨眼,自怔愣中回神,她尚不及開口相問。
卻忽聞帳外杜生高喊一聲:「太后駕到!」
只是片刻,帳簾被人從門外掀開,安太后快步進入帳中。
甫一入帳,見南宮蕭然緊擁袁修月而眠,安太后眼瞳猛地縮緊,連面容都開始抽搐起來:「皇上,你太荒唐了,都這種時候了,竟在這裡……」話語至此,安太后許是被氣的急火攻心,連忙伸手撫額頭,身形向後靠去。
「太后!」
一聲驚呼,她的貼身婢女將她穩穩扶住,而這時候,緊擁著袁修月,與她同榻而眠的南宮蕭然,卻慢悠悠的坐起身來,而後又懶懶的打了個哈欠:「一大清早的,母后何來這麼大的火氣?火大傷人哪!」
見南宮蕭然如此反應,安太后怒意衝頂,髮間珠玉輕晃,「然兒,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這裡跟這個丫頭耳鬢廝磨,你可知如今南宮灝凌已然親率十萬大軍,御駕親征而來?!」
聞言,袁修月心頭一震!
南宮灝凌御駕親征而來?!
他也要來阜都了麼?
腦海中,忽然閃現自己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,袁修月心下一疼,臉色驀地雪白一片!
見袁修月臉色雪白,南宮蕭然溫熱的大手,覆上她錦被下的纖手,卻面容靜靜,低垂著眼瞼說道:「看樣子,他這次是要與我們安氏一族,決一死戰了!」
「皇上知道就好!」
只當袁修月是因為自己方才說話難聽而臉色蒼白,安太后看了她一眼,便對南宮蕭然道:「如今大元帥和一眾將軍,都在中軍大帳等著你過去議事,你此刻便莫再耽擱時間了。」
「兒臣遵旨!」
淡淡應聲,不緊不慢的自榻上起身,見袁修月怔在一邊,他淡淡笑道:「明月,你還愣著作甚?過來與朕更衣!」
「呃?是!」
恍然回神,好在自己昨夜並未脫衣,袁修月急忙起身,伺候南宮蕭然更衣洗漱。
片刻之後,待一切準備妥當,南宮蕭然抬眸看了眼一直等在帳內的安太后,隨即轉身對袁修月伸出手來:「隨朕一起去中軍大帳吧!」
聞言,袁修月心神一怔!
安太后則是面露惱色:「皇上!」
「沒辦法!」
轉睛迎向安太后不悅的視線,南宮蕭然無奈笑道:「以母后如今對她的態度,兒臣實在不敢將她一人留在這裡……」
聽他此言,安太后不禁心下一窒!
原本,她確實打算等南宮蕭然離開之後,與眼前讓她火大的女子好好談談!
但是此時,她的兒子,卻為了這個女人,如此待她!
眼看著南宮蕭然牽著袁修月的手,從自己面前翩然而過,安太后神情一冷,秀拳眸底緊握,直到那細長的指甲,刺入她的皮肉……
對於安太后的敵意,袁修月並非沒有發現,只是此刻她心中所想,只有一件事,那便是……南宮灝凌御駕親征而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