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相擁而眠2

聽聞南宮蕭然此言,袁修月不禁苦笑了笑。

想來,她中毒離宮一事,他該是知道的。

那也便省了,她自己多費唇舌了。

不過……

眉心緊擰了下,袁修月對南宮蕭然輕道:「先生,你既是與皇上有約,又為何要迎娶花依依?」

她不想因為安氏一族的動亂,斷送了他的幸福!

為了你!

如是,在心中自言自語,南宮蕭然直直的盯著袁修月波光閃動的瞳眸,終是暗暗一嘆,他輕聲喃道:「月兒,你覺得若是率安氏一族投降聖上,我的母后和你父親……他們會有什麼下場?」

聞言,袁修月心下一怔!

沉吟片刻,她凝眉說道:「若你們是投誠,皇上對她們……應該會另有安排!」

深深的,凝視著袁修月,南宮蕭然淡淡抬眸:「也許吧!不過……想要讓母后和你父親放棄奪權之心,只怕還會費上一番周折!」

聞他此言,袁修月眸光微動。

費些周折,總比不能調和要好的多啊!

心思微轉,她黛眉緊蹙了下,輕聲問著南宮蕭然:「我父親和你母后之間,到底是何關係?」

她想不通,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,可以讓袁成海甘願捨棄一雙兒女,揹負那千世叛賊之名!

「她們……」

目光微遠,南宮蕭然眸色緩緩沉下:「當年在母后尚未入宮之時,安國候亦然平庸無奇,尚未出將入相,一次偶然,母后出府進香,路遇登徒之輩,被安國候所救,日後便又傾心相許……你該知道的,那時我母后乃是相府千金,她們若要相許,必然波折重重,為求能娶到心上人,安國候參軍遠走,只為能打拼出一番事業,可以匹配上我母后,但是……但是世事難料,我父親回京之時,你母后已然成了當朝的皇后娘娘,成了皇上的女人!」

「原來如此!」

南宮蕭然的話,說到這裡,倒是與袁修月的猜測,多多少少有幾分相合之處。

難怪!

難怪她的父親,會捨棄一切,甘願揹負叛賊罵名誓死追隨安太后。

原來一切,都是情字在作怪!

過去,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她一直在想,他的父親,這一生除了權利,到底愛的哪個女人!

若說他愛的是她母親,那麼當年他就不會與母親的姐妹暗通款曲,最後害的她母親落水難產而死,但是……你若說她愛的是袁明月的母親,當初在鳳鸞宮中,她要處置淩氏之時,他卻只為自保,根本不曾與淩氏求過情!

但是現在,她明白了。

他的父親,亦也曾深愛過一個女人!

為了這個女人,他寧願放棄自己的權勢和子女。

但可惜的是,這個女人,不是她的母親,也不是袁明月的母親,而是安太后……是先皇的女人!

「我的婚事,我自己會處理的很好,還有……我母后和你父親的事情,我也會斟酌行事,你不必過分擔心!」看著袁修月低眉沉吟的樣子,南宮蕭然又是淡笑著讓她放心,再次輕嘆一聲,他自她身邊站起身來:「如今你身子不好,加之一路舟車勞頓,也該累了,隨我先去寢帳歇著吧!」

「先生!」

驀然回神,伸手扯住南宮蕭然的袖擺,袁修月抬眸向上,眸光盈盈閃閃:「如今皇上只以為我跟著嶽王去了南嶽,根本不知我來阜都一事!」

想到南宮灝凌,袁修月心中久違的那抹傷痛,再次爬上心頭。

她想,如今的他,該早已收到了她的書信。

也合該以為,她如今該身在南嶽!

如此,便是最好!

南宮蕭然微微垂眸,看著自己被袁修月輕扯的袖擺,他無奈一嘆,聲音溫和,仿若春風撫過袁修月的心頭:「如今的你,只是袁明月!」

他豈會不知,袁修月之所以會有此一言,根本是想讓他就她的行蹤與南宮灝凌保密?!

只是,他不說,那個人便不會知道了麼?!

過不了多久,袁明月大鬧他婚禮的訊息便會傳出,到了那時,只要南宮灝凌稍加思索,便一定會察覺出蛛絲馬跡!

夜,已深。

夜風簌簌,清冷薄涼。

南宮蕭然帶著袁修月出得中軍大帳時,袁成海仍舊候在帳外。

見兩人出來,他忙恭身上前:「老臣參見皇上!」

「大元帥免禮!」

輕挑俊眉,讓袁成海免禮,南宮蕭然知他如今在此,便是要等著與袁修月過話,但他今夜卻並不想給他這個機會:「大元帥,朕今夜有些累了,便先去歇著了。」

語落,不等袁成海有所反應,他便動作親暱的拉起袁修月的手,牽著她一路朝著自己的寢帳方向走去。

「皇上!」

心絃一顫,袁成海急忙上前幾步,擋在南宮蕭然和袁修月身前。視線微轉,看了眼南宮蕭然身邊的袁明月,袁成海面色晦暗道:「皇上,今日明月犯了大錯,攪和了皇上的大婚,正惹得太后不悅,今夜還請皇上容老臣與她安排住處!」

聞言,南宮蕭然不禁唇角輕勾,笑的恬然,但他的眸色卻冷冽薄涼:「大元帥,朕娶明月之心,已然昭示眾人,即便她今夜侍寢,也沒人敢妄議一句!」

甚少見南宮蕭然神情如此冷峻。

此刻見他如此,袁成海不禁身形滯了滯!

深凝他一眼,南宮蕭然眸色微斂,笑的淡漠:「朕知道你們父女二人,已然許久不見,不過朕今晚也與大元帥一樣,有很多話要問她,你若想與明月敘舊,明日趕早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