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爺,您怎麼了?」
半晌兒,見南宮蕭然神情有異,卻一直不曾出聲,杜生不禁顫聲問道。
「本王沒事!」
低眉斂目,將視線自矮桌上的契約一掃而過,南宮蕭然輕閉了閉,對杜生吩咐道:「南宮灝凌正月之後便要動兵清剿安氏一族,你此刻且去告知太后,本王準了她的意思,將與花姑娘的婚期提前至正月十五上元節時!」
「奴才明白!」
輕恭了恭身,杜生轉身出了大帳。
微抬手,將矮桌上的契約抓在手裡,三小兩下便撕得粉碎,南宮蕭然眸色微深!
袁修月的性格,他太瞭解了!
他惟願!
袁修月在聽到自己即將為銀子與花依依成親的訊息之後,會趕來見他一面!
轉眼之間,新年到了。
袁修月所居住的村莊雖然偏僻破落,卻仍舊處處可見新年的氣息。
經過十來日臥床休養,她的身子已然比離宮之時,好了太多。
在過去的十數日里,她的心雖然仍時不時的會痛,但只要情緒控制的好,不去想宮裡的那些人和事,她就好像個正常人一樣。
經過數日的相處,袁明月對她,雖仍舊冷言冷語,卻也不知是出於獨孤辰的牽制,還是怎麼,總是口上罵著她,卻與她端茶送飯,一直貼身伺候著。
年三十這一日。
她早早起身,與投宿的本家嬤嬤,一起包餃子。
身就安國侯府的大小姐,袁明月的手藝,自然不能讓人苟同,倒是袁修月包起餃子來,卻是像模像樣的。
見狀,嬤嬤不禁輕笑了笑:「小姐就是小姐,過去該是從來不曾做過這些的!」
聞言,袁修月悻悻一笑,看著嬤嬤:「那嬤嬤看我,可是覺得我生就是個丫鬟命?」
「不是不是!」
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嬤嬤笑看著袁修月,半眯著眼道:「姑娘就算是丫鬟,那也是大戶人家的丫鬟!」
聞言,袁修月面色俏臉一黑!
見她如此,袁明月隱於面紗後的臉,不禁笑意盎然。
「哼!」
將手裡的麵皮扔在案板上,袁修月轉身坐到邊上的凳子上:「不幹了不幹了,我縱是丫鬟命,也能得空歇歇吧!」
「姑娘身子不好,不幹就不幹吧!」
含笑看了眼一臉不悅的袁修月,嬤嬤笑容可掬的看著袁明月,透過面紗,模模糊糊的辨清袁明月嬌美的輪廓,她笑聲說道:「小姐也歇會兒吧!」
聞言,袁明月輕笑了笑,將手裡醜的不能再醜的餃子放好,她剛要出聲說話,卻見房門吱呀一聲,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進來的人,是嬤嬤出去採購年貨的老伴兒。
見老伴兒口袋裡只裝著米麵,卻不見其它東西,嬤嬤不禁緊皺著眉頭問道:「小姐不是給了你銀子,讓你多買些好吃食麼?怎地就買了這些?」
聞言,她老伴兒喝了口熱水,苦著臉道:「買什麼啊,我方才在集市上聽外來的小販說,寧王上元節那天,便要迎娶我們離國的第一首富,如此一來,安家有了銀子還怕什麼?唉……這外面,只怕又要打仗了!」
老頭說者無心,但袁修月和袁明月卻是聽者有意!
南宮蕭然要大婚了!
驚聞老頭帶來的訊息,袁修月心下一驚,忙從凳子上站起身來:「老伯,你說寧王上元節那日便要大婚,訊息可靠麼?」
「當然可靠!」
將手裡的茶杯放下,老頭一臉凝重的說道:「這訊息如今外面都傳開了,人盡皆知,怎會有假?」
聞言,袁修月的心,驀地便是一沉!
安氏一族的事情,不是一直都在南宮灝凌的掌控之中麼?!
何以此刻,南宮蕭然卻為了銀子,要娶一個所謂的離國首富?!
略微沉吟,她抬眸看向袁明月,輕聲說道:「我的身子養的差不多了,如今外面既是兵荒馬亂,你我姐妹二人,還是早些趕回家去為好!」
知自己左右不了袁修月的心思,袁明月也想速速趕往阜都去見自己的父親。
但即便如此,她卻仍舊緊皺著眉頭問道:「此一路風餐露宿,佈滿荊棘,你的身子可撐得住麼?」
「我沒事!」
淡淡回了袁明月,袁修月直接與嬤嬤和老伯請辭!
知兩人歸家心切,嬤嬤和老伯自也不好挽留她們。
是以,待吃過餃子之後,袁修月和袁明月便再次登上馬車,駕車朝著阜新方向快速駛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