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蕭然大婚2
而袁修月與袁明月,則以出門尋親,半路生病為由,暫時投宿於一戶民家。
想當然而,袁修月自不會虧待了本家。
在她取出一錠銀子後,那家民家便如招待貴客一般,將她們安排在了光線最好的北屋裡。
是夜,月光朦朧。
讓本家到私塾先生那裡尋了筆墨,袁修月伏案於昏暗的油燈下,提起筆來,與南宮灝凌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。
這些信件,並非以今日為期。
而是以十日後,二十日後,更有甚者是幾個月後的口吻書的。
信上,並沒有太多的傾情像訴,她只說自己現在很好,讓他不必掛念,只照顧好他們的孩子,除此,便再無其他……
夜,寒涼如水。
離宮之中,宮門大敞,經過整整一個白晝的顛簸,南宮灝凌騎著自己的戰馬,帶著一行數人,自宮外回返!
得到他獨自回宮的訊息,夜溪宮大殿之中,久等了一日的軒轅棠和南宮灝凌,皆是心神一凜!
隨即與汀蘭一起,悉數跪落於地,只等著南宮灝凌親自發落。
「皇上駕到!」
隨著姬恆的一聲唱報,南宮灝凌自殿外而入,與以往不同的是,此刻的他,面色陰沉,周身皆都散發著肅殺之氣!
冰冷的視線,自大殿中跪落的幾人身上一一掃過,南宮灝凌眸色冷深,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。
須臾,一揮大氅,在上方的龍椅上落座。
他轉頭看向自殿外而入的暗雲:「吩咐下去,讓他們繼續去找,即便是翻地三尺,也要與朕將嶽王的車駕尋到!」
今晨,他氣極攻心,一路直向雲陽追去。
但當他追上那輛馬車時,才恍然自己中了袁修月的調虎離山之計!
心思急轉之際,他想到獨孤辰今日便會離宮,便急忙返回宮中。而那時,獨孤辰早已離宮,且正如他所料,獨孤辰此次離宮,並非駕馬,而是用了馬車!
是以,他便篤定袁修月就在那輛馬車上。
但,此後無論他差了幾路人馬去尋,卻終是無法尋到獨孤辰的蹤影。
他就好似,在這時間消失了一般。
「皇上!」
看著暗雲領命離開大殿,軒轅棠輕皺著眉頭,將聲量壓的極低:「臣妾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!」
聽到軒轅棠的話,南宮灝凌心中沸騰的怒意再也無法壓制,噴火的目光緊鎖著大殿下方的軒轅棠,他哂然冷笑道:「朕的好皇嫂,你打算與朕說什麼?亦或是……今日你欺君在前,你打算讓朕如何處置你?」
聞言,軒轅棠不禁無所謂的笑了笑:「今日之事,確實是臣妾幫了皇后娘娘,如今皇上盛怒,要殺要刮臣妾悉聽尊便就是!」
「皇上!」
溫和的眸,望向上位上的南宮灝凌,南宮灝遠又看了眼身邊的軒轅棠:「此事是為兄一力促成,若皇上要處置鳳棠,便連為兄也一併處置了吧!」
「王兄……你好殘忍!」
握著龍椅把手的手,驀地收緊,南宮灝凌的指關節微微泛著白色:「你可知,今日她這一走,朕便有可能與她今生無緣再見?!」
「皇上!」
淡淡的看了眼上位上的南宮灝凌,南宮灝遠無奈說道:「為兄不只一次的勸過你,你是皇上,是離國的君主,為兄絕對不容你有一絲閃失!」
聞言,南宮灝凌冷淡一笑:「此刻她身中劇毒,再離宮而去……王兄怎就忍心,讓朕心愛的女人,在宮外孤獨死去?」
「皇上!」
終是再次開口,軒轅棠抬眸看向南宮灝凌,凝眉淡淡說道:「您可是忘了?那嶽王的血,便是忘情蠱毒最好的續命解藥,如今她與嶽王在一起,如何會孤獨死去?獨孤辰又豈會容她死去?臣妾敢擔保,皇后娘娘她一定不會死!」
聽了軒轅棠的話,南宮灝凌神情微微一滯!
見他如此,軒轅棠繼續說道:「若臣妾是皇上,為今要做的,便是要與嶽王取得聯絡,若皇后娘娘在跟他一起去了南嶽,那……於娘娘便是最好的結果!」
「最好的結果……」
俊臉之上,第一次露出些許挫敗之色,南宮灝凌緊皺著眉宇,靠坐在龍椅之上,靜窒許久,他眸色黯然道:「月兒心性剛烈,豈會容忍自己一女再嫁二夫?」
「她可以!」
有些心疼的直直看向南宮灝凌慢慢龜裂的俊臉,軒轅棠苦澀輕道:「皇上忘了那無憂之毒了麼?那真正的無憂之毒,一直都在娘娘手裡,只要她肯,只要她將無憂喝下,她便會忘了過往的一切,重新變成一張白紙,一張只屬於嶽王獨孤辰,卻仍然可以存活於世的白紙!」
聽聞軒轅棠所言,南宮灝凌只覺自己的心,只於瞬間便被人狠狠的捅上一刀!
心,在不停的滴著血。
南宮灝凌俊逸的臉龐之上,臉色越來越難看,沉寂半晌兒,他緊咬著牙關,恨聲說道:「好!好!好!好一個忘情蠱毒,還一個無憂之毒,真他孃的……好!」
「皇上!」
看著南宮灝凌神情俱傷,爆著粗口的樣子,南宮灝遠心中,亦滿是心疼!
曾經,他也想過,若南宮灝凌執意與袁修月渡毒,她大可在事後讓南宮灝凌服下那無憂之毒,如此一來……雖然不能長存於世,但最起碼,南宮灝凌卻可以多活幾載。
但是,他的提議,剛一齣口,便被袁修月否定了。
她說,莫說她捨不得南宮灝凌替她心疼,即便她捨得,服用了無憂之毒,也只是暫時緩解忘情蠱毒,卻根本不能根治,而她,則不能把離國的皇帝變成一張白紙。
一張忘記了前塵,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