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眯著雙眼,迎著南宮灝凌灼燃的目光,袁修月再次仰頭,準確無誤的吻上南宮灝凌的輕輕勾起的薄唇。
因袁修月忽然的吻,南宮灝凌的身形,不禁微微一滯!
但在片刻之後,卻見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漸漸上揚,而後伸手扣住袁修月的後腦,迫她離自己更緊些,貪婪而又深情的與她纏綿不休!
袁修月的身子,到底是虛弱不堪的。
才只深深的一個吻,她便開始氣喘吁吁。
終至,她再也無法呼吸,南宮灝凌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的唇。
深凝著袁修月被自己吻到紅腫的櫻唇,南宮灝凌眸光璀璨,氣息稍有不穩,卻真情流露在外:「月兒,你可知道,此刻的你,到底有多迷人麼?」
聞言,袁修月的心,終是不受控制的鼓動跳躍。
袁修月知道,那種熟悉鈍痛,很快便又會爬上她的心頭。
但,只下一刻,南宮灝凌已然將她重新擁入懷中,輕嘆著出聲說道:「方才你說我所向往之事,有一半說對了,但也有不對之處!」
知南宮灝凌是有意與自己將視線錯開,袁修月眼眶微熱,在南宮灝凌懷中深吸一口氣,她抬眸望入他眸底最深處:「我沒說對的那一半是什麼?」
「另一半……」
南宮灝凌閉上雙眼,輕輕啟唇:「我所向往的生活,雖如往昔身在楚國一般,消遙自在,無憂無慮,但……與萬千脂粉相比,有你一人足以!」
聞言,袁修月心下一痛!
於黑暗之中,彷彿有一隻黑暗的大手,在無情的擠壓著她的心臟,讓她痛的,想要痛叫出來。
但她沒有,她所做的,只是任眼角的淚緩緩滑落。
鹹澀的味道,進入略顯乾澀的唇瓣,她深吸口氣,緊抿著雙唇,將置於南宮灝凌胸前的手,驀地屈指下壓,點了他的穴道。
袁修月點穴的動作,來的十分突然。
突然到,即便南宮灝凌發現她的意圖,卻已然晚了!
「月……」
驀地抬眸,望著袁修月的早已淚水模糊的雙眼,他輕輕啟唇,剛要出聲,卻已然被袁修月點了啞穴,再發不出一絲聲響!
「凌……」
從南宮灝凌的懷中坐起身來,袁修月伸手撫上他完美的俊臉,唇角苦澀勾起:「你說,有我一人足以,我心中,亦唯有你一人罷了,既是隻有你一人,我又怎捨得,讓你代我去痛?」
聞言,南宮灝凌面色驀地一沉!
她,並沒有喝下那燕窩粥。
相反的,還知道了他今晚的意圖!
心中,驀地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,他緊皺著眉頭,想要開口說話,卻終是無能為力,只得眼睜睜的瞪視著袁修月。
凝著他犀利的目光,袁修月絲毫無懼!
輕噘著唇,她輕吻他的唇瓣,斂去眸中水霧,她率性的輕拍他的臉頰:「皇上,縱然你胸懷天下,但卻總是隻有被我算計的份兒!」
聞言,南宮灝凌臉色一黑,眸色陰冷晦暗。
見他如此,袁修月不禁輕輕一笑,只臉上雖是笑著,她的眼裡卻有了淚,只眨眼之間,那滾燙的淚珠,自她眼角滾落,滴在南宮灝凌的俊臉上,燙的他渾身一顫。
「凌……人都說情之一物,最是傷人,也最是害人,原本的我,不曾對你動心,處處都可防備,亦可抽出心來去算計別人,但是這一切,自我對你動心開始,便都亂了……因為在乎,她即便心中不願,卻仍舊想要留在你身邊,只是如此一來,卻總是將自己害的傷痕累累……」
聽聞袁修月此言,南宮灝凌的心,不禁驀地一痛!
凝望著她神傷蒼白的臉,他眸色溫潤,其間淚光閃動。
「這樣的日子,我真的過夠了!如今,也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!」唇角的笑,越發深了,眼裡的淚珠,卻也越落越急,袁修月深吸口氣,自龍榻上起身,毅然決然的轉身步下龍榻!
月兒!
月兒!
看著袁修月自龍榻前的屏風前取了大氅穿上,又從邊上的角櫃裡取出一隻包袱隱於大氅之下,南宮灝凌心急如焚,直憋得雙目通紅,卻動不了身,出不了聲,只能眼睜睜的看她抬步向外走去!
行出數步,卻終是再次頓下腳步,袁修月緊抿著唇,驀地轉身,再次回返龍榻前。
見袁修月去而復返,南宮灝凌心頭一顫,整顆心都吊在嗓子眼,只目光灼灼,直直望入她深邃如海,卻深情如許的瞳眸!
「南宮灝凌!」
俯身在他耳邊,輕喃著他的名,袁修月眼底的淚,再次簌簌滑落:「今日一別,你我只怕再無緣相見了,你若能忘了我,便是最好,若是忘不了,便念著我的好,好好照顧佑兒長大……」
淚眼,終是婆娑。
袁修月再次俯身,輕吻南宮灝凌的唇,而後……在他絕望的注視下,毅然決然的,轉身離開寢殿!
眼看著袁修月離去,卻不能去追,南宮灝凌心頭苦澀,想要閉上雙眼,卻唯恐下一眼便再見不到她的身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