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袁修月的話,獨孤辰眉頭大皺,喚出的卻仍舊是那聲出岫!薄唇輕顫了顫,他幾步上前,伸手扶住她肩頭,厲聲喝道:「你這個瘋女人,你可曾想過?若長此以往,你體內的忘情蠱毒,會活活將你折磨至死?」
「死有何懼?」
淡淡抬眸,袁修月眸色清澈,卻堅定無比,不容一絲動搖:「能夠守著自己的孩子,死在心愛之人的身邊,我也算死得其所了……不是麼?」
「你……」
獨孤辰眉色微立,剛要開口繼續勸說袁修月,卻見汀蘭自殿外慌忙而入:「娘娘,皇上此刻已然到拐入長廊,正直往前殿而來!」
聞言,袁修月眉頭一皺!
抬眸看向身前的獨孤辰,她剛要吩咐軒轅棠將他帶離寢殿,卻聽姬恆的聲音,十分清晰的自殿外傳來:「皇上駕到!」
皇上駕到!
只姬恆的這一聲唱報,寢殿裡的幾人,皆都面色一變!
伸手拂落獨孤辰緊握著自己肩頭的雙手,袁修月轉頭看向邊上的軒轅棠。
不待她多說什麼,軒轅棠便已然快步上前,伸手扯著獨孤辰的手臂,將他帶離龍榻前。
深深的,又凝睇袁修月一眼,獨孤辰面色不鬱的緊皺了皺眉,終是微恭著腰,低眉斂目的垂下頭來!
抬眸之間,見一身清白之色的南宮灝凌已然邁入寢殿,軒轅棠身形一轉,便擋在了獨孤辰身前,對南宮灝凌福身一禮:「臣妾參見皇上!」
「皇嫂平身罷!」
淡淡出聲,南宮灝凌抬步上前,來到袁修月身前坐於榻上。
此刻的袁修月,早已神情恢復如常。
抬眸看著南宮灝凌,她伸手撫上他白皙俊朗的容顏,似笑非笑的出聲問道:「皇上怎麼去了這麼久?」
嘴上,雖是如此問著,但她的心裡,卻清楚明白的知道。
他之所以會去那麼久,根本是軒轅棠提前與南宮灝遠打了招呼,讓南宮灝遠絆住了他的腳步!
「臨時出了些事,朕便隨王兄去了御書房!」凝著袁修月眼底的淺笑,卻覺得此刻的她分外迷人,南宮灝凌眸色之中,閃過一抹華彩。輕嘆一聲,他伸手拉過袁修月的手,細細把玩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。
「癢……」
因他手指摩挲的力度,而忍不住瑟縮了下手指,袁修月的眼中,不禁又洩出一抹笑意。
「癢了你才會笑啊!」對她溫柔一笑,抬眸看了眼身後不遠處站著的軒轅棠,南宮灝凌不禁輕皺眉頭:「這深更半夜的,皇嫂還在這裡,你可是又有哪裡不舒服?」
聞言,袁修月輕顰了顰眉心,對南宮灝凌苦笑道:「我渾身上下就跟散架一般,哪裡都不舒服!」
「那就該好好歇著!」
站起身來,讓袁修月平躺下身,南宮灝凌將小心翼翼的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好,雙臂伸直,擎在她身形兩側,他輕抿薄唇道:「我聽母后說,女人生了孩子後,身體都會很虛弱,不過過陣子,等孩子滿月,便大抵能恢復如常了!」
站在軒轅棠伸手,獨孤辰以餘光瞥著龍榻上南宮灝凌和袁修月親暱甜蜜的模樣,不禁在心下苦笑。
在這一刻,他不知自己心中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。
但卻可以篤定,那種複雜難辨的滋味,於他而言並不好受!
因為他知道,這就是袁修月最想要的。
哪怕,得到這些,她最終會丟掉自己的性命!
恍然之間,見南宮灝凌微微轉頭,皺眉看向自己,他心神一凜,不禁眸色一沉,再次低垂眼瞼!
「皇上?!」
見南宮灝凌的視線,自獨孤辰身上一掃而過,軒轅棠忙出聲輕道:「臣妾此時還在,是因為皇后娘娘不想睡,便想著找個會逗悶子的奴才,與娘娘逗逗樂子,此刻既是皇上回來了,臣妾便先行跪安了!」
語落,她對這南宮灝凌再次福身。
而她身後的獨孤辰,則也跟著垂首恭身,將頭埋得低的不能再低。
「辛苦皇嫂了!」
對軒轅棠淡淡一笑,南宮灝凌對姬恆輕聲吩咐道:「送皇嫂去福寧宮!」
「不必了!」
急忙出聲,軒轅棠巧笑道:「皇上忘了,臣妾現在正跟乳母一起照顧小皇子!」
「朕還真給忘了!」南宮灝凌心下恍然,淡淡的,視線自他身後的獨孤辰身上一掃而過,他聲音柔和,卻讓人覺得不太真實:「既是如此,那皇嫂便自己去偏殿吧!」
「臣妾告退!」
淡淡的笑,已然掛在唇角,軒轅棠腳步輕旋,抬步向外走去。
但,她才剛邁出兩步,卻聽南宮灝凌略帶清冷的聲音,再次自身後響起:「等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