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喘著應了一聲,袁修月的陣痛,還在繼續!
「啊——啊——」
腹中那種緊繃卻又難忍的抽痛感越來越大,袁修月直覺自己肚子好像要被撐裂一般。雖然她是個極為能夠隱忍之人,不過在此當口兒,她還是忍不住痛撥出聲!
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痛的死去活來,南宮灝凌心痛之餘,不禁於俊臉上浮現一絲急躁之色。
驀地抬頭,他緊皺著眉頭看向龍婆:「婆婆,月兒如此……還要痛到何時?」
「娘娘是第一胎,痛的時候還長呢!」
伸手將一根銀針暫時紮在袁修月的手腕之上,龍婆轉睛看向南宮灝凌,見他一臉凝重之色,她不禁輕笑著出聲問道:「皇上以為,女人生孩子是件很簡單的事情麼?」
聞言,南宮灝凌啞口無言!
原本,他對這個還真是知之甚少。
但今日見袁修月如此,卻又不得不為她心疼起來。
這樣的痛,若還算是簡單,在這世上,到底還有多少磨難?!
見南宮灝凌半晌兒不語,龍婆輕哼一聲,再次垂眸,她替袁修月把了把脈才復又出聲說道:「這裡現在是血房,皇上該回避了!」語落,她對嬤嬤略使眼色。
嬤嬤會意,上前對南宮灝凌輕道:「皇上,請您移駕外廳,莫要衝撞了龍體。」
「凌……」
其實,袁修月深知,宮中規矩,后妃臨盆,皇上不得進入血房,但是此刻,她卻想任性一次。
臨產,中毒,她不知道,自己待會兒會不會痛死。
是以,即便嬤嬤催著南宮灝凌移駕,她卻緊緊反握住南宮灝凌的手,神情艱澀的對他搖了搖頭!
見她如此,南宮灝凌腦海中忽然閃現來時在馬車裡她說過的話,瞳眸微眯,他雙手緊握著她的手,對她展顏一笑,輕聲哄慰道:「月兒別怕,我不會丟下你,不會讓你覺得孤單……現在我哪裡也不去,就在這裡陪著你!」
聞言,袁修月心絃微松!
而嬤嬤剛要開口,卻見南宮灝凌眸色微冷的看向自己。
「呃……」
神情一窒,她一臉難色的看向自家主子。
視線微轉,凝著南宮灝凌堅毅的側臉,龍婆輕嘆一聲道:「罷了,既是皇上不肯移駕,便在此仔細看看,仔細聽聽,女人生孩子,到底是如何的九死一生!看他們這些薄情寡義的男人還敢不敢始亂終棄!」
聞言,南宮灝凌靜默不語!
只凝眉看著榻上的袁修月。
此刻的袁修月,一陣劇痛過去,間隔時間不長,便又有一陣劇痛襲來。
如此來來回回數次之後,她的氣息,已然略顯紊亂,額頭上,亦泌出汗珠。
看著袁修月汗如雨下的樣子,龍婆差宮人上榻,跪在床榻內側與她拭去汗水,而後又吩咐丫頭去取來參片讓袁修月含著,待一切準備就緒,她卻忍不住輕晃了晃身子!
「主子!」
眼疾手快的扶了龍婆一把,嬤嬤的眉頭不禁倏地一皺!
「這人老了,真就不中用了!」
輕嘆一聲,龍婆穩住身形,轉身對嬤嬤吩咐道:「差人去迎暗雲,待穩婆到了,讓暗雲直接去賢王府,將鳳棠丫頭叫來!」
「是!」
面色微變,嬤嬤應聲之後,銜命而去……
……
「好痛!」
「月兒!」
生怕袁修月會咬傷自己的舌頭,南宮灝凌抬手便要將自己的手塞到她嘴裡,但龍婆的手更快,只見她在南宮灝凌的手即將塞到袁修月嘴裡時,便倏地伸手,將一塊白布塞進了袁修月嘴裡。
但,白布才剛剛入口,便又是一波陣痛下來,而袁修月則微微啟唇,忍不住鬆開嘴裡的白布,便又是一聲痛呼,「啊——」
聞聲,南宮灝凌看向她蒼白的臉色額,凝著她一臉憔悴的樣子,他的心底,如利刃穿過,劇痛不已!
「皇后娘娘……」
穩婆有些忌憚的看了眼邊上的南宮灝凌,顫聲對袁修月輕道:「您不要大聲叫,要先屏住氣,每到陣痛來襲,您便向下用力!」
聽到穩婆的話,袁修月深吸一口氣,憋紅了臉,儘量往下使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