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趕赴離都1

緊攥著獨孤江的襟口,他語氣森冷道:「我殺人,是殺可恨之人,阻你帝路之人,為的是讓你穩坐江山,卻不像你,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下如此狠手!」

從來,獨孤辰都自認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。

多年以來,在他手上的性命和血債,早已不計其數。

但是,即便如此,他卻從未想過,讓獨孤江的手上,也沾滿鮮血!

因為,惡人,有他一個就好!

而他,亦從來都未曾想過,自己一心扶植起來的皇弟,竟會是一位冷血無情的暴君!

「王兄動怒了?!」

見獨孤辰如此盛怒,獨孤江眉心輕褶,低眉蔑視了眼地上早已絕了生機的女人,眸中厲光微閃:「是為了這個女人,還是為了離後?」

聽著獨孤江挑釁的話語,獨孤辰心中怒火騰騰:「忘情蠱毒在我南嶽,是禁忌之毒,你難道忘了?南嶽皇室自古便又古訓,不準後人動用此毒?」

聞言,獨孤江不以為然的歪了歪頭,俊美的容顏上,仍舊帶著淺笑:「王兄你也說,那是古訓了,如今在這南嶽,朕是皇上,朕說了便算!」

「你……」

抓著獨孤江襟口的手,驀地一提,獨孤辰冷笑道:「你明知我對她有情,卻對她用如此霸烈狠毒之毒……」

「就是因為我知道王兄對她有情,才會對她如此用毒!」迎著獨孤辰深邃如汪洋一般的瞳眸,獨孤江眉宇輕攏,語氣淡淡道:「其實皇兄想要得到她的心,一直都在,如若不然,你早知我差人與她下毒之時,便會將無憂之毒追回!」

聞言,獨孤辰眸光閃爍。

薄削的唇瓣,輕輕一勾,他自嘲一笑。

但一笑斂去,他的眸子,再次變得冰冷無情:「你那時與我說的,是無憂之毒!」

「王兄,你忘了有句話叫做兵不厭詐!」低眉看著獨孤辰緊攥著自己襟口的雙手,獨孤江陰惻惻的笑著:「她袁修月,屢次對我不敬,還搶走了我最愛的女人,給了她的大哥,若我只給她無憂之毒,豈不是太便宜她了?」

「你……」凝著他精光閃閃的瞳眸,獨孤辰瞳眸微眯,心中於瞬間恍然。

「好啊!今日我算看出來了!」冷笑著點了點頭,獨孤辰語氣冰冷如霜一般:「你如此費盡心機,不就是一心不想當這個皇上麼?」

聞言,被說中了心事的獨孤江,不禁面色微變。

雖獨孤江的面色只是微變,但對獨孤辰來說,便已然足夠,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:「原來真是如此!」

知自己的心思,再也瞞不過獨孤辰,獨孤江輕皺眉宇,欣然一嘆道:「這嶽國的天下,是你一日一日壯大起來,如今這帝王之位,自然也該由你來坐!」

「是麼?」

獨孤辰淡淡冷笑著,鬆開獨孤江的襟口,伸手一下下的替他將褶皺了的襟衣舒展妥貼:「既是你如此大度,心甘情願禪位於我,今日我便成全你!」

聞言,獨孤江瞳眸驟然緊縮「王兄當真?」

瞥見他微深的眸光,獨孤辰哂然一笑:「自然當真!從現在開始,你在我眼中便不再是皇上了!」

睇著他嘴角的那抹哂笑,獨孤江心下一突。

心生暗道一聲不好,他微抬起手,剛要隔開獨孤辰的手,卻見獨孤辰唇角輕勾,方才放開的雙手,倏地再次握緊他的襟口,而後手腕驀地用力,竟生生的將他從寶座上甩了下去!

「呃……」

重重的摔落在地,獨孤江只覺背脊生疼,忍不住悶哼一聲!

「皇上!」

面色驚變,雷洛上前一步。

獨孤江是誰?!

那是他們南嶽的皇帝,何曾被人打過?

此刻見他捱打被摔,雷洛心神俱顫,上前一步,蹲身扶起一臉痛楚的獨孤江,他抬眸看向上方神情陰冷的獨孤辰,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。

對皇上,他是忠!

對嶽王,他是敬!

此刻,他雖然站在他們兩人之間,但若要他為保護皇上,而對獨孤辰下手,他……做不到!

「雷洛,你讓開!」

被獨孤辰狠狠摔在地上,獨孤江渾身痛的像是要散架,冷冽抬眸,看了眼擋在自己身前的雷洛,他眸色微冷,命雷洛讓開!

「皇上?!」

低眉看著獨孤江,雷洛眉宇緊皺,心中彷彿天人交戰一般。

見他如此,瞥見他眼底的糾結之意,獨孤江不禁輕勾薄唇。

「別人若如此打我,他便該死,但王兄為父,做父親的打兒子,天經地義不是?」似是開玩笑一般,對雷洛訕訕然一笑,獨孤江就著他手臂的力量從地上爬起,伸手揉著自己摔痛的後背,他眸色微深,看向高位上的獨孤辰,臉上卻透著淺笑:「從小到大,王兄一直都將我保護對極好!不管何時都不曾與我動過手!」

「你也說了……那是以前!」

眸色低斂,冷凝著獨孤江臉上的笑容,獨孤辰聲音低沉如冰:「但今日的你,你該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