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,怒極抽了珠兒一記耳光,出離了憤怒的虞秀致對珠兒喝斥一聲,越過珠兒和碧秋,她快步行至汀蘭身側,雙手緊握成拳,拳頭如水點一般不停的捶落在汀蘭的身上,她口不擇言道:「都是你這個賤婢,一定是你,那藥瓶本宮明明給了你,何以又被藏在了鳳鸞宮……」
她此言一齣,顏如雪面色陡然一變!
不只是她,大殿裡的眾人,亦是神情驚變!
方才,先是汀蘭,後有珠兒,皆都是外人指證,但是此刻,卻是虞秀致親口道出了真相!
且不管那藥瓶是如何從鳳鸞宮搜出來的,只那藥瓶確實是她給汀蘭的,便是重中之重!
「汀蘭!」
見虞秀致的繡拳,起起落落,不停的落在汀蘭的身上,袁修月心下一疼,作勢便要起身。
但,尚不等她起身,南宮灝凌的大手,便早已壓在她交握於腿上的雙手之上,不曾看她,他眸色微冷,對大殿上的虞秀致冷道:「虞秀致,你鬧夠了沒有!」
他的聲音,清冷如寒冰,讓虞秀致瞬間便恢復了神志。
怔怔的,倒退一步,她抬眸看向高位上的南宮灝凌,深凝著他置於袁修月手上的大手,她腦海中精光一閃,旋即心中豁然開朗。她似是突然直接看清了以前自己一直都看不清的東西,深深的,吸了口氣,忍下眼眶中洶湧的淚水,她悽然冷笑道:「縱然我貌美傾城,寵冠六宮,卻永遠都抵不上皇上心中那抹淡淡風華,如今我對也錯,錯也錯……」
因為父親的欺騙,她違背本意,故意接近南宮灝凌,卻終是動機不純,永遠都撼不動不了袁修月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南宮蕭然還活著,她本該慶幸,卻又好似肝腸寸斷!
只因她做了別人的女人!
親手斬斷了與他之間,那絲本就淺淡的緣分!
其實,在那時,她便該收手。
但她沒有。
她果真如珠兒所言,一錯再錯,做錯太多了。
直至此時,再難回首,她才恍然!
她好傻!
傻的可憐!
傻的可悲!
傻到,她竟然開始想念自己過去的純真!
微涼的視線,徐徐在大殿之中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,她的唇角,一直都掛著一抹慘笑,那麼笑,淒涼,婉約,讓人不禁心神一顫!
終至,將視線緩緩停落在顏妃嫵媚動人的容顏之上,看著顏妃明暗不定的眸,她唇角輕勾了勾,轉頭看向高位上的南宮灝凌:「罷了,罷了,今日之事我認了,那毒害皇后之藥,確實是我給汀蘭的!」
定定的,凝著她萬念俱灰的瞳眸,南宮灝凌神情平靜,語氣輕蔑淡漠:「朕知道是你!」
「我知道,皇上一定知道是我!」一臉的悲傷之色,虞秀致低眉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,輕聲泣道:「皇上……這個孩子,是無辜的!」
「朕知道!」
仍舊是淡淡的三個字,南宮灝凌眸色如刀,淡淡出聲:「虞家對我離國還算忠心,那無憂之毒,乃是南嶽宮廷秘藏之毒,你是如何得到?」
聞言,虞秀致苦澀一笑!
視線微轉,她轉身看向顏妃所在之處,卻見那美豔動人的顏如雪,仍舊一副淡然模樣!
殿內眾人的視線,同時循著虞秀致的視線,望向顏妃所坐之處,同時皆都大駭!
顏妃,素來在宮中為人謙和,從來備受各宮尊崇。
是她麼?!
怎麼可能會是她?
靜窒半晌兒,軒轅棠不禁出聲打破沉默:「是顏妃?」
在稷山行宮之時,她便與袁修月仔細推敲過。
當今世上,可以接觸到無憂之毒的人,無非是南嶽皇族。
而宮中妃嬪,唯有顏如雪曾經在巍山與南嶽儀仗短暫接觸過。
是以,她和袁修月都知道,這給了虞妃無憂之毒之人,除了顏妃,不做第二人選!
聞軒轅棠所言,顏如雪面色驀地一變:「王妃何以如此說話?本宮一向於宮中修身養性,怎會是那教唆她人下毒的惡毒之人?」
微抬眸,深凝著顏如雪臉上的神情,卻不見她眸中露出一絲驚慌之色,袁修月不禁低斂眉目,在心中暗暗一嘆!
今日,此事雖查到了虞秀致身上。
但顏妃這隻狡猾的狐狸,只怕是又讓她逃脫了!
「虞妃妹妹,如今事已至此,若汀蘭反水,則大事不妙,而今之際,已是騎虎難下,若你明日保了本宮,我顏如雪今日便立下毒誓,日後定然將你的孩子,視為己出,在這冰冷的皇宮中,與他一路扶持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