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南宮蕭然笑笑,袁修月也不推辭,由汀蘭扶著於桌前落座,她靠身椅背上,微仰著臉問道:「先生選黑棋還是白棋?」
「你以前喜歡黑棋!」
將右手邊的棋罐推到袁修月手邊,南宮蕭然對她淡雅一笑。
黑子麼?!
他永遠都知,她下棋必選黑子!
而他,還是她心目中那個完美無缺的南宮蕭然!
「先生笑起來真好看!」
收回自己心中感嘆,袁修月絲毫不吝誇獎之詞,對南宮蕭然輕輕笑著,她低眉看向桌上棋局,而後抿唇落下一子!
微暖的視線,自袁修月身上,緩緩轉到南宮蕭然的俊臉上,片刻之後,又從南宮蕭然轉移到袁修月身上,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,此刻正沉浸於棋局之中,汀蘭欣慰一笑,輕福了福身道:「現下隻影子一人在膳房忙著,奴婢先去膳房幫忙!」
「嗯!」
輕應一聲,袁修月抬眸看向眼前的南宮蕭然,凝著南宮蕭然溫潤明亮的眸,她的眼底絲毫不見恐懼之色,徑自對汀蘭擺了擺手:「你喜歡的人,還會有錯麼?我不怕先生……你去吧!」
「娘娘!」
俏臉之上,滿是春色,汀蘭輕抿紅唇,垂眸頷首,恭身退出暖閣。
「月兒!」
見袁修月又落了一子,南宮蕭然如當年一般,抬眸滿是讚賞的看著她:「你這哪裡是棋藝不精啊,根本就是棋藝很精啊!」
聞言,袁修月淡淡笑著,眸色慧黠,晶晶善良:「以前雲城的老城主,是位棋中高手,哥哥嫌我性子毛躁,不夠安寧,便將我送到城主府,每日讓老城主逼著我與他對弈,籍此來磨鍊性情!」
「原來如此!」
第一次聽聞袁修月道出自己的棋藝到底是從何學來,南宮蕭然微微頷首道:「看來,文德兄過去對你的教養方式不錯,以至於你入宮之後,可以安然度日!」
聞言,袁修月眸色微閃了閃。
眼珠滴溜溜的轉著,她笑看南宮蕭然:「先生,我進宮這幾年,到底過的如何?」
沒有那一個人,在失憶之後,會對自己的過去不好奇!
是以,此刻假扮失憶的她,自然也該問問自己的過去。
聽到她的問話,南宮蕭然不禁輕皺了下眉宇,「你過去在宮中過的如何,昨夜不曾問過皇上麼?」
黛眉輕輕一蹙,袁修月輕撇了撇唇,不失天真道:「我也想問啊,但昨夜我句只想著要如何把皇上趕出門了……」
「你啊!」
輕挑濃眉,將手裡的棋子落下,南宮蕭然輕道:「趕了半宿,也不曾把他趕出來吧!」
「誰讓人家是皇上……」
還蠻不講理!
低聲咕噥一聲,袁修月取了棋子,落在棋盤上。
見她如此,南宮蕭然苦笑了笑:「你在宮裡的事情,皇上最是清楚,你若果真想要知道,回頭還得去問他!」
「哦……」
長長哦了一聲,袁修月並未因南宮蕭然不告訴她自己過去在宮中如何而惱怒,而是抬眸對他俊美的容顏,將話題一轉,滿是好奇的問道:「先生,我問你件事!」
聞言,南宮蕭然溫和一笑,邊落子邊道:「過去的月兒,可沒這麼多的問題!」
唇角輕勾了勾,袁修月心中暗笑,暗道南宮蕭然的脾氣總是如此淡然,她俏麗的臉上卻是在苦笑著:「可我現在忘了過去,不再是過去的月兒了!」
眸華微抬,將她臉上的苦笑盡收眼底,南宮蕭然輕嘆一聲,低眉看著棋局道:「你想問什麼?」
「那個……」
將手裡棋子落下,袁修月的小臉上興致盎然:「先生和汀蘭,真的是一對麼?」
聞言,南宮蕭然再次抬眸。
深凝著眼前滿是期待的等著自己答案的袁修月,他眉心輕擰了下,隨即低眉取了棋子,置於棋盤之上:「我與汀蘭沒有任何可能!」
「為什麼?」
徑自從椅子上坐直,卻因肚子受阻,而不得不再次仰靠在椅背上,袁修月心中思緒飛轉,緊皺眉梢問道:「汀蘭那麼好,你為什麼不喜歡她?」
「汀蘭是好!」
淡淡抬眸,眸色微深的看著黛眉緊蹙的袁修月:「但她不是我心裡的那個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