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再說教過她什麼,也確實有些心虛了。
「那我便尊你一聲先生!先生你長的也很好看!」凝著眼前淺笑輒止,與南宮灝凌同樣擁有絕代風姿的俊逸男子,袁修月毫不吝嗇的誇讚南宮蕭然一聲,不曾去看南宮灝凌的臉色,卻已然猜到他定時又要氣個半死,袁修月心下不禁暗自發笑,卻仍是煞有其事添油加火道:「汀蘭說,先生為人溫柔體貼,是全天下難得的好男子!」
南宮灝凌說,她總愛扮豬吃老虎!
但這南宮蕭然,比之於她,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!
從當年隱姓埋名,入王府充當他的先生,到後來他假意投誠獨孤辰,再到前些日,在這稷山之上,將她騙的團團轉。
他……不愧是她的先生!
即便是騙人之時,卻也是臉不紅,心不跳,以真心入戲,淡笑怡然,比之於她,簡直一天一地,技高一籌啊!
不過無妨,今日她便將此技發揮到最高境界,連他也一起矇騙了!
至於他,他也總該有怕的人吧!
邊上,眼看著袁修月對著南宮蕭然怔怔出神,南宮灝凌不禁在心中暗自惱火!
他想,汀蘭這丫頭,方才一定一直都在袁修月面前,替南宮蕭然說話,所以此刻她才會如此!
念及此,他眉頭一皺,不禁抬眸看向汀蘭。
對上他冰冷犀利的眸,汀蘭心神一顫,忙低下頭來!
見她如此,只當她是做賊心虛,南宮蕭然冷哼一聲,自桌前站起身來。
「你……」
以為他要上前,袁修月心神一凜,連忙一臉驚慌之色的又往後退了退身子。
見狀,南宮灝凌心下暗氣,嘴上卻哂然冷道:「你別怕,朕不喜歡霸王硬上弓,天色太晚了,既是你現在見不得朕,朕便暫時在外面到暖閣歇上一宿!」
聞言,袁修月心下微涼!
這傢伙,還沒怎麼著呢,就想著去睡覺了?
鄙視他!
她在心裡嚴重鄙視他!
就在袁修月暗自腹誹之際,南宮灝凌又深看她一眼,而後對南宮蕭然道:「這行宮之中,多的是住處,你若是無事,便也早些去歇了!」
語落,他轉身對汀蘭吩咐道:「你待會兒給你家寧王帶到東廂歇著!」
東廂,在行宮最東側,距離她現在所居的寢殿很遠,要走上很長一段工夫。
南宮蕭然讓他不爽,他自然不會讓他太過舒服安逸了,不但如此,他還故意將南宮蕭然和汀蘭直接送做堆!
聽了他的話,汀蘭頓時面色一燥!
而袁修月,則是想笑又不能笑,只得強忍著,緊皺眉頭問著汀蘭,「汀蘭,你和先生莫不是……」
「才沒有!」
臉頰火紅一片,汀蘭低著頭對南宮蕭然道:「請王爺移步東廂!」
「也好!」
動作優雅的站起身來,只覺南宮灝凌的玩笑無傷大雅,南宮蕭然對袁修月溫和一笑:「明日一早,我來陪皇后娘娘用膳如何?」
「自然好!」
輕勾了勾唇,袁修月點了點頭,目送汀蘭將南宮蕭然送去東廂。
待南宮蕭然一走,南宮灝凌卻又不急著走了。
「那個……」微抿了抿唇,將心中笑意壓下,袁修月看著一直站在寢室裡躊躇不前的南宮灝凌,滿臉的戒備之色:「皇上不是要去暖閣歇著麼?這會兒子了,還不走麼?」
聞言,南宮灝凌唇角輕抽了抽!
他是皇上,女人見了都要往他身上倒貼,何時被人往外趕過?
抬起頭來,瞥了袁修月一眼,但見她俏臉之上的戒備之色,他緊皺著眉頭,抬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而後對身邊的賢王妃道:「朕有些累了,皇嫂不去歇著麼?」
「呃……要歇要歇!」
連連頷首,軒轅棠意會他的意思,對南宮灝凌和袁修月恭了恭深,便轉身也退出了寢室。
見軒轅棠一走,寢室裡便只剩下自己和南宮灝凌,袁修月心中偷樂,嘴上卻十分急切的喊道:「皇嫂你再待會兒,等汀蘭回來你再……走!」
待走字出口,軒轅棠早已沒了蹤影。
再抬眸,見南宮灝凌眸色深邃的凝望著自己,她心下一突,故意出言說道:「皇上不去暖閣麼?」
聞言,南宮灝凌不禁悻悻笑道:「月兒可讀過女誡麼?」
「自然!」
輕點了點頭,袁修月蹙眉應道:「我身為女子,自然讀過女誡!」
「讀過就好!」微微頷首,南宮灝凌快步朝著暖榻而來,輕勾薄唇,他展顏一笑,那笑容魅惑,「既是讀過女誡,便該知道身為女子,夜裡該與就寢,且傾心服侍吧!」
「呃……」
見他只是瞬間便欺身自己面前,袁修月微怔了怔,旋即緊咬朱唇,以一雙清澈到不含一絲雜質的眸子深凝著他,並拿他的話去堵他:「皇上方才不是當著他們的面兒說,你不喜歡霸王硬上弓麼?為君者,當君無戲言!否則會被人取笑的!」